“他說,若是您感興趣,可以在今晚去他落腳的酒樓見上一面。”張惠恩拱手道。
“梵陽界年輕一輩第一人……嗯,這樣的人,倒是值得見上一次的。”即便最後沒有達成合作也不要緊,“就按他說的做吧。”
“是。”張惠恩應下,隨後抬頭,眼底帶著些許疑惑,“您對那丹子之位……”
“確實是需要爭一爭的。”厥明無奈的搖搖頭,“否則,師父在太上長老的制衡中,必然只會更加艱難。”
太上長老出身金家,而金家如今又掌管著八方城的權柄,這樣如日中天的權力地位,自然讓八極殿殿主心有不安。
“若是我能奪得丹子之位,就能讓師父肩上的重擔卸下一些。”厥明輕聲道。
他最後說這句話的聲音很小,但身為修士,張惠恩和司嶽自然是聽到了。
他們暗暗對視一眼,紛紛垂下頭去。
其實,這也是他們選擇了殿主一方的原因。
厥明性情雖然淡漠,卻難掩溫和,從不會無緣無故的打打殺殺,對他們這些下屬也是極好的,經常給他們很多修煉資源當作獎勵。
而金家……
雖說勢力龐大如日中天,但那些金家年輕一輩的子弟們個個都不是好相與的。
這一點,從金定寬的身上就能看出一二。
能養出這樣驕縱性子的家族,定然是有幾分自負傲氣在裡面,對他們這些投靠的下屬動輒打罵更是家常便飯。
“您放心,我們一定把今晚的事安排妥當,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辛苦你們了。”厥明笑笑。
…
是夜,月色如水。
輕盈的月光籠罩之下,白日里喧鬧的城池之中都顯得安閒了不少。
朔衡早就在桌子上備好了新煮的茶。
“你就這麼肯定他會來?”秦安看著朔衡自顧自斟茶的身影,隨手把自己的茶杯往前推了推,“給我也來點兒。”
這傢伙泡茶的手藝是真不錯。即便是像秦安這種平日裡根本不喝茶的人來評價,都要讚歎一句茶香濃郁,入口微苦,回香甘甜。
“他當然會來。”朔衡抬手給秦安也倒了一杯,“如今的形勢,可容不得他踏錯半步。”
秦安還想再問些什麼,卻被朔衡抬手打斷。
他的目光看向房門,手指一勾,房門便無風自動朝兩邊緩緩開啟,露出了一道站在門後的身影。
朔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清淡雅緻之人。
與蕪仙不同。
蕪仙似仙似神,悲憫眾生,不食人間煙火,恍若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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