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朔衡剛結束脩煉,他坐在桌前,口中說著推辭的話,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的把藥膳接過來,“嗯,聞著還不錯。”
他抬手給兩人都盛了一碗,細細攪動時才能發現,其中的靈藥都已經被燉煮的十分軟連,像是用筷子一夾就要散開。
“沒想到你們煉丹師還有這種手藝。”朔衡品嚐一口之後有些驚喜。
味道有些奇怪的苦味,但卻很驚豔,是越品越濃的餘香,帶著絲絲縷縷的溫熱的藥力灌注全身。
“這藥膳有些提升靈氣的功效,不過對我們這種層次修為的人來說,效果不算太好。”
“能用這些普通的靈藥做出這種效果,已經很厲害了。”朔衡並不吝嗇誇獎。
他決定一回去就讓林未醒學一學這份手藝——剛巧,厥明不是想認識一番那張丹方的主人嗎?
可以帶他一起回去見識見識。
“丹子大人,丹子大人!”張惠恩急匆匆的敲門,語氣中帶著些許驚訝,“這邊有新傳來的訊息!”
朔衡並不在意張惠恩無禮的行為。
他任由張惠恩進門,只顧著吃自己碗中的藥膳,看起來對張惠恩即將帶來的訊息沒有絲毫興趣。
厥明掃了張惠恩一眼,示意他直說。
“金定展死了。他的屍體就在城外不遠處。”
厥明先是一驚,繼而收斂神色,對張惠恩說了一句知道了就讓他離開了朔衡的房間。
厥明沒有著急說話,反而先盯著朔衡的臉看了半晌。
“不用猜了,是我乾的。”朔衡吃著藥膳,動作優雅而快速,半鍋湯都快被他給喝得見底。
厥明張張嘴,沒想到朔衡竟然這麼直率,一時間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朔兄不是說,要給他一條生路嗎?”
朔衡聞言放下碗,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你以為,我會給他一條真的生路?”
“難道不是?”
“自然不是。就拿我當初給厥明兄講的那個故事來說,你又怎知那敞開的生門之後,會不會隱藏著一個必死的陷阱?
金家已除,多一個金定展不多,少一個金定展不少,既如此,就不要給他留有報仇的餘地。”
唯有死人,才最能讓人放心。
“可是我……當初立誓不會殺他。”
“你是立誓了,但我又沒立誓。”朔衡笑了笑,“當初你讓他把那枚戒指放進金家主的書房中,以此來換取他的生路。但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一天他把這個訊息暴露出去,你們八極殿又該如何跟世人解釋——是如何得到奉神之物並栽贓嫁禍的呢?”
厥明愣了愣,一時間竟覺得百口莫辯。
難道要把提供了贓物的朔衡供出來嗎?
朔衡看了兩眼他的神色,知道厥明這是太把道德綱常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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