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燕清目光沉沉。
不知是因為覺得朔衡的態度過於曖昧,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而此刻正被所有人關注的紫衣青年卻只是姿態悠閒的把玩著折雲,彷彿面臨艱難選擇的人並不是自己一般。
他的目光隱晦的看了一眼山谷裂隙的方向,隨後微微側頭看向祁燕清:“祁道友覺得如何呢?”
俞晏不在意朔衡敷衍的態度,轉而似笑非笑的把目光落在祁燕清身上。
祁燕清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你高興。”
“哎呀,隨我高興啊~”朔衡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那本公子應該怎麼選呢?畢竟兩位道友給出的價碼,本公子都很喜歡。”
俞晏見策反有戲,立刻加碼:“不知道四哥給朔衡道友的報酬是什麼?若是道友講出來,說不定我也可以做得到。”
朔衡垂眸掃他一眼,笑道:“你,不行。”
被人當著面拒絕,俞晏仍然好脾氣的笑著,只是眸色不知何時加深了一層:“朔衡道友,我想聰明人應該都知道,在被俞家家主看好的後輩和一個外姓人之間,究竟該如何選擇。”
外姓人。
這三個字貫穿了祁燕清回到俞家後數百年的生活。
大概是聽多了聽慣了,所以哪怕如今俞晏反覆提起這個充滿羞辱意味的詞彙,卻已經不能再讓祁燕清有絲毫遲疑。
反而正因為他如今尷尬的身份,他才更要坐上那個位置。
讓他那位名義上的、目中無人的父親好好看看,他當成寶貝的‘俞’家少爺,甚至都不是他這個‘外姓人’的對手。
只要一想到鼎鼎大名的俞家主那張端正的臉上會露出何種神情,祁燕清就覺得一陣舒爽。
“知道為什麼我說不行嗎?”朔衡忽然挑眉。
不知為何,俞晏只覺得心頭一跳:“為什麼?”
“因為……”
隨著朔衡話音落下,又是兩道拖曳著色彩的流光紛至沓來。
“我只是在等人啊。”
俞晏甚至都不用轉頭——因為這股氣息真是該死的熟悉。
“俞默,沒想到三個半聖都攔不住你,還真是福大命大啊。”俞晏嗤笑一聲,只留給俞默一個輕蔑的眼神。
祁燕清持劍盯著眼前的兩撥人,給朔衡傳音。
【你知道真正的先天寶胎在哪兒?】
【知道,其實並不難找。】
朔衡的聲音帶著笑意。
【尋常人中了幻術之後,都會跟你抱有同樣的想法,覺得是那湖水有致幻的效果,實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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