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的頂端,是一座巨大的觀禮臺。
容納百萬人,不在話下。
“這是一種奇特的空間堆疊手段。”王瑞辰四處看了看後,兩眼放光道,“能佈下這個陣法的人,對於空間法則的理解已入臻境!”
紀無咎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別老盯著陣紋看,那麼複雜的玩意兒,你也不怕把自己腦袋看壞了。”
朔衡的折雲輕輕晃動,在王瑞辰身邊掃過一陣令靈魂舒緩的清風:“王師兄,你眼球已經充血了。”
王瑞辰只覺得神魂一輕,繼而快速收回視線:“……多謝。”
朔衡勾唇笑笑,應了這一聲謝。
道徽掃了一眼身後的小傢伙,甩了甩袖袍:“安靜待在此地,莫要亂走。”
“是。”眾人紛紛應聲。
那神宗弟子帶他們入座的位置還算靠前。
蒼瀾仙宮實力不錯,但跟天怒界域的真正大勢力比起來,還是底蘊尚淺——畢竟是從下界爬上來的,能達到如今的規模,已實屬不易,甚至可以稱得上一句天命所歸。
但要是真惹到了那些老牌勢力,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天命”什麼“天才”,人家只知道要把你往死裡摁。
曾經,蒼瀾仙宮還未曾達到如今規模的時候,確實跟不少勢力交了惡。
這也是難以避免的。
你想往高處爬,那就一定會動別人的蛋糕。
而旁人,又豈能輕易鬆開自己的那份蛋糕?
必然不能。
所以蒼瀾仙宮確實度過了一段被狠狠針對的日子。
雖然他們最終堅持下來了,但損失也不可謂不慘重,甚至於那段時間蒼瀾祖師爺接連受傷,有次差點兒爆了本源之力。
而今日蒼瀾仙宮站在如此高度,回望曾經,依舊也會為那段血淋淋的歷史而感到悲慼和恐懼。
所以在天怒界域行事,他們只能謹慎再謹慎。
天怒界域一向穩定,至少在明面上,奉神都不敢在此地太過放肆。
所以在沒有外患的情況下,內憂就顯得格外激烈。
各大勢力之間,因資源爭鬥,因地域爭鬥,因擴張爭奪,因實力爭鬥……
朔衡看著觀禮臺下廣闊的擂臺,終於明白了天怒界域和阡流界域,以及梵陽界的不同之處。
阡流界域皇權至上,是徹徹底底的一言堂。
梵陽界常年飽受奉神的摧殘,所以各大勢力之間除了競爭,更多的是守望相助的一致戰線,彼此間都稱得上一句關係友好。
而天怒界域,則是真正的、徹徹底底的,存在於修煉者之間的激烈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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