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的耳尖動了動。
“剛走一個,又來一個。”鬱危樓連眼皮都懶得掀,“又要做什麼?”
“三日後,就是師兄要執行計劃的時機。”林未醒從黑暗中現出身形,“你的療傷藥品階太低,就算吃下再多,也不能讓傷勢痊癒,到時候反而耽誤了師兄的計劃。”
他說著,隔著牢房丟擲一個雪白的瓷瓶滾落在地:“高階療傷藥,只有一顆。若是到時候被別的邪修打死,可別怪我們沒有讓你養好傷。”
鬱危樓冷睨了一眼林未醒的神色,意味不明的拿起那瓶藥:“只有療傷效果嗎?”
“什麼?”林未醒皺眉。
“我是說,這丹藥裡面沒毒嗎?”鬱危樓隨手把瓷瓶拋了回去,“與其被你捏住命脈,倒不如死在那些邪修手裡。”
林未醒接住瓷瓶。
沒有再勸,也沒有強行把丹藥塞他嘴裡:“那你好自為之吧。”
…
“碰壁了?”陸縱橫笑著拍了拍林未醒的肩膀,“可惜人家早就識破你的方法了。”
林未醒瞥了他一眼:“陸師兄,你有向陳塵那方向進化的趨勢了。”
“?”陸縱橫一挑眉,“你說什麼??”
“他說你傻。”朔衡嘴裡叼著一根草,懶洋洋的衝著兩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林師弟可比你懂藥理。”
“……什麼意思?”
“瓷瓶上被塗了一層藥粉,只要與其接觸,就會進入體內。”林未醒道,“無論他吃或者不吃,只要碰了那個瓶子,效果都是一樣的。”
陸縱橫瞭然:“你可真陰啊。”
“謝謝誇獎。”林未醒勾了勾唇,“但還是比不上小朔師兄的攻心手段。”
他之前就有些疑惑,畢竟朔衡看起來不像是個喜歡折磨別人的人。
就算是想殺,通常情況下也會選擇一擊斃命,不留餘地。
而被朔衡如此對待的人,鬱危樓還是第一個。
本來,林未醒覺得朔衡是在替自己出氣——說實話,他很高興。
無論如何,自己一遇到危險,朔衡和陸縱橫這兩人就從風雷島那麼遠的地方風塵僕僕的趕來救他,能在修行之路上認識他們這群朋友,林未醒覺得很好。
但他也很明白,朔衡折磨鬱危樓,大概不會只是單純的為了折磨而折磨。
只是他之前不懂原因,但現在卻明白了。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或許朔衡讓陸縱橫帶著鬱危樓故意在地牢踩坑,是真的想替他出一口氣。
但之後的封閉五感,卻很明顯是為了今天的對話做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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