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朔衡目光的那一刻,他發現曾經用來隱匿自身的外殼在這人眼底全部蕩然無存。
不過底色被強行揭開,厲沉洲也沒覺得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他雖然對厲破軍這些傢伙拜倒在一個人族腳下有些不滿,但終究是他的族人,甚至在他的體質覺醒程度極低的時候,厲破軍也給予過他很多幫助。
看不慣是一回事,信任與否又是另一回事。
“沒錯!”厲沉洲腫著一邊臉沉聲應道,“白虎族會在我的帶領下重回巔峰!不需要你一個人族來插手!”
朔衡笑了:“還真是自大啊……沒成長起來的天才又算得上什麼呢?
如今的時代奉神橫行,滄濁界域更是惡人遍地,你又如何肯定自己能活到那個成為強者的時候?
我且問你。
如果破軍真的帶人進入了那新生秘境,你救得了麼?
如果白虎族想要為厲破軍等人報仇雪恨,又能在毀滅陣法中活下來嗎?
白虎族當時也算是精英盡出吧……”
朔衡沒說一句話,就向厲沉洲的方向踏出一步。
一段話說完,他已然站在少年眼前。
他俯身,靜靜直視著厲沉洲的眼睛:“此戰之中,若無我在,不止你的大哥,便是你的整個種族都在消亡的邊緣。
而這個時候,你又在哪裡?你真的能保護得了他們嗎?”
兩個問句,硬生生撕碎了厲沉洲反抗的外殼。
他兩眼充血,腦海中一遍遍回想著朔衡的話。
厲破軍在面對秘境的時候他在哪裡……
白虎族將士們攻破金爍城的時候他又在哪裡……
“回答我,厲沉洲。”
鐺——
一聲輕飄飄的疑問在厲沉洲的腦海深處炸響。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後背抵在了那面被他撞得凹陷的牆上:“我……”
“你什麼都做不到。”朔衡輕笑一聲,“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未來能成長起來,彼時的白虎族,還存在於世嗎?”
“我……!!!”厲沉洲嘴巴一張就想反駁,卻驀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地方。
朔衡身旁,厲破軍也垂下了頭。
他也沒想過這麼多。
遇到朔衡以前,他在為繼續提升厲陽的血脈濃度奔波;遇到朔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為白虎族的未來操太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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