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祭司的親傳弟子,當他清醒過來的瞬間,其實就已經瞭解了當下的現狀。
於是他看著朱君赦悲慼的眼神,和站在朱君赦身邊那位俊美的青年,笑了笑:“對於您來說,確實是好久不見了。”
即便在年輕人的記憶裡,他們跟朱君赦分別的時間還不到一天。
年輕人張了張嘴:“代理族長,最後我們…贏了嗎?”
朱君赦眼眸一顫。
“贏了。”朔衡突然開口,他眨眨眼睛,“把奉神徹底打跑了哦。”
年輕人看向他,眼中似是閃過什麼:“原來如此。那這場重逢,代理族長應該十分高興才是…
很高興能夠幫到您。
也很高興,還能有機會看到【荒古】永垂不朽的那一天。”
朱君赦應了聲:“嗯。”
曾經他或許有很多話想說,但真的跟族人重見,他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口。
無數個紀元賦予他的沉重責任,都沒能讓他彎下的脊樑,在這一刻,卻好像被一棵稻草輕輕的壓垮了。
“…抱歉,沒能救你們。”朱君赦垂眸,“我這個代理族長當的,還真是非常不夠稱職。”
這時,周圍的朱雀族人也都反應過來當下的情況了。
從破敗的不滅火山,和自己身處靈魂狀態就能看出,他們應該是已經死了。
或許很短,又或許很多年。
被火毒侵蝕理智的記憶在朔衡淨化的那一刻煙消雲散,唯有他們對種族、對【荒古】最赤忱的熱愛,細水長流的儲存下來。
“代理族長,還請您千萬不要自責。”
“對,您是我們選出來的族長,雖然沒有經過儀式,但您就是我們認定的下一任族長!”另一個人開口道,“無論您做什麼,我們都會支援您的!為了【荒古】!為了朱雀族!”
“為了朱雀族!”
年輕人聽著身後的聲音,對朱君赦笑道:“代理…不,族長大人,請您為了達成我們長久的夙願,繼續戰鬥下去吧。
——我們一定會贏的。”
朔衡摸摸下巴。
發現他在說謊了?
不過沒關係。因為,他們真的會贏。
呼……
輕飄飄吹來一陣風,眾多朱雀族人的殘魂開始恍惚起來。
年輕人知道這是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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