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跟林紅櫻認識時間更長,結果雪原裡放火燒林,這麼關鍵的事她竟然沒考慮自己!
說完韓衛東便離開了。
邵青峰目光投在林紅櫻身上 ,她正興致勃勃地點著盒子裡的東西,驚訝地說:“朱古力、沙琪瑪、奶油夾心餅乾、滬市的海林罐頭、大白兔奶糖……你這發小家裡真不簡單啊!”
那兩塊朱古力還是英文包裝的,看得林紅櫻傻眼。她逛遍了冰城、奉天的百貨商店都湊不齊崔妍送的這一盒零食。
她想要跟他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林紅櫻雖然能用怨念兌換東西,但最近她人要麼在軍區大院、要麼在保密單位,身邊隨時跟著一個助理,比不上以前無人關注的狀態。
林紅櫻除了碰運氣撈點魚,已經不敢隨便兌換超時代的東西吃。
崔妍送的這些食物,著實看得她眼饞。
邵青峰喉嚨有些乾啞,忍不住用手觸了一下披散在腰間她的髮梢,很快收回手,“她外祖家是開飯店的,弄這些東西比較方便。”
“你要是喜歡,我出差給你帶點回來。秉新……崔妍跟你說了什麼?”
林紅櫻掏出幾張戲劇、舞蹈劇的票券,“她說她們有慶祝三八婦女節的表演,請我們去看……怕我沒空去拒絕她。”
她最近的確沒空去看,不過崔妍卻挺聰明的,託了王秉新他們特意帶來,票和零食一塊奉上,林紅櫻哪好意思拒絕。總不能收下了零食卻把票退了。
要是崔妍給的是五月份的票,說不定還能抽空去看看。
邵青峰說,“去洗澡吧,水快涼了。”
他給林紅櫻盛了水,聽著耳邊微不可聞的聲音,擰起眉陷入沉思:以前的林紅櫻究竟喜歡他什麼?這是一道十分複雜,且無跡可尋的難題。
她的感情來得快,去得也快;當初有多麼熱烈,現在就有多麼冷淡。
邵青峰察覺到她對待王秉新,對待韓衛東他們……其實與他是沒什麼區別的。
拜良好的記憶力所賜,邵青峰很輕鬆便回憶起與林紅櫻相遇情景……
那天秋風蕭瑟,穿著棉絨外套略感寒涼。他在軍區的接待室看見了暈倒躺在床上的林紅櫻。接待室圍了一圈的家屬群眾,好奇她的來歷。
邵青峰毫不猶豫地把她送去了醫院,她太單薄了,抱在懷中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份量。
她幾乎是見到他的第一面,便用那種喜歡且依戀的目光看著他。
她只跟他說話,只喝他遞去的水,只吃他帶來的飯。病中的她十分粘人,每天都要他念報紙給她聽。以往對待這種纏人的女同志,邵青峰通常是秋風掃落葉般地利落,但他卻不忍心那樣對她,便耐著心一天天唸了下去,直到她痊癒。
雖然林紅櫻不招人討厭,但當時的閒言碎語委實不少,加上他們還是未婚男女。邵青峰等她痊癒後,便申請任務出差了。
他這些日子反覆地想著,她走來的那一個月吃了多少苦,是如何撐著最後一口氣來到了軍區,胸膛傳來一股酸澀的鈍痛。
倘若知道有今天,怎麼會那樣對待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