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爺子特意為了林紅櫻把年夜飯挪到了年前。
但林紅櫻不懂規矩,第二天便拉著青峰迴了鄉下老家。哪裡有結婚第一年卻去孃家過年的,邵家厚道不計較,要換成別人家是要立規矩的。
邵秉禾說,“別提了,我也擔心——”
林嵐皺了皺眉,以前沒發覺邵秉禾態度的問題,但如今她感到十分不妥。
林嵐委婉地說,“我是給親戚家的小孩打聽的,不是給紅櫻。”
她一句話打住了別人的求知慾。
林嵐說:“紅櫻是個很好的孩子,老爺子給青峰挑的媳婦很好,沒有虧待他。”
她用眼刀覷了一眼小姑,告誡她別再亂說話。
這是林嵐第一次在同事和熟人面前表態,雖然林嵐不滿兒子的盲婚啞嫁,但這不代表別人能當著她的面踩她媳婦。
林嵐這麼一表態,四面八方無論是有心在聽的、還是裝作無心在聽的人,都明白了她的態度。
趙家那邊立刻拍了拍自家姑娘的肩,悄悄地帶她離開了舞會。
許知憶等長輩說完後,笑著跟大家說:“我弟妹可不簡單,她在農墾擔任食用菌廠的副廠長。”
“二叔,今天有從冰城來的同志代紅櫻捎了點特產給爺爺,舞會散後我拿給你。”
邵秉德跟老爺子住在一塊,舞會後他去跟許知憶拿了包裹。
“這孩子怎麼還給家裡寄東西,我得打電話叫她別寄了。”邵秉德吃驚地說。他真沒想到還能收到兒媳婦寄來的東西。
他們不伸手向他們要糧食票券都不錯了,同單位裡的工程師私底下很多都需要補貼子女的。
說著邵秉德拎起了包裹,那包裹入手很挺沉實。
許知憶含笑說:“畢竟是弟妹的一番心意,叔叔還是收下吧。”
大家聯想起上次弟妹回家時帶的那些豐盛又簡陋的特產,在場的人期待的同時,又不免心有餘悸。這包土特產不會是鹹菜吧?
這段時間吃鹹菜……實在是吃怕了!
舞會散後邵秉禾原本想直接回家,但她看到邵秉得手中拎著的沉實的袋子,很好奇林紅櫻會寄來什麼東西。
要是一些有用的物資,她便要分點拿回去。倘若是像上回帶回酸菜和鹹菜那就算了……
眼下物資緊缺,以前邵秉禾看不上眼的食物如今是節節攀升,林紅櫻在農墾工作,想必比別人獲取的路子多點。怎麼說自己也給她寄了一個大金鐲子,這麼想著她便就不走了。
回到家後,直腸子的邵秉德替父親拆開了包裹。
一拆開他就驚了一下,難怪那麼沉!包裹裡裝了足足二十瓶菠蘿罐頭、一大包各類蘑菇幹、五斤臘肉。
五斤臘肉實在是大手筆。現在京城居民肉食定量已經跌破底線,人均每月一兩肉量都不能保證!更不用提奢侈的水果罐頭。
大家見了一怔,邵青巒彎起眉眼笑道:“弟妹真是大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