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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大裝備進口小組1960年春季第012次會議。
小組會議上,邵老一口一口地抿著茶,從容地看著會議稿件,悠閒得彷彿不似在開會。他的左側坐著本次會議最重要的領導,負責分管國民民生的陸風副總王裡,以及機械部、農業部、農墾部等等領導。
他的右側是重大裝備進口小組的負責人,國家計委、進口司、重工業部、化學部、冶金部、燃料工業部、京城軍區的副司令、軍委成員,國家科學院……等等成員。
邵老的秘書為本次幾項重大裝備引入做出介紹和彙報,本次會議投票通過了包括6140球面車床、成套汽輪機制造技術、殲-7 戰鬥機的製造權與散件、成套氮肥裝置……等等。
其中長達十幾項重大裝備均已在會上透過,但部分專案仍舊存在分歧,分歧在於機械方面的農業機械是否進口,邵老作為組長投出至關重要的反對票,農業是今年乃至接下來幾年的重點,加上連續幾年自然災害的緣故,農業更是重中之重。
投票數目幾乎持平,贊同票更多,但農業部、農墾部以及機械部投出至關重要的三票反對,會議暫停,中場休息討論。
嚴肅的會議畫風陡變,一場激烈的唇槍舌戰拉開序幕。
邵老抿了一口茶,淡定地說:“咱們有自己優秀的農機,為什麼要進口?這無異於賣珠還櫝,捨近求遠!”
支援農機進口的贊成派則表示,“老邵,你這是耽誤民生大計!現在的情況有多麼嚴峻你也知道,咱們國產農機良莠不齊,真要在農業推廣我看夠嗆!”
“進口更節省時間,時間就是生命,我看造不如買!”
“哦?造不如買,我看是‘人有不如我有!’”邵老掀了掀茶蓋,撇撇浮沫,“前幾天京郊外的春耕大比武,大家看了嗎?黑省自主研發的那幾臺神農拖拉機我看還不錯。”
進口派代表京城軍區副軍委馮老,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表示:“神農拖拉機效能自然是不錯的,但它有待時間的驗證,而且它只是其中一款,咱們華國地形複雜,我認為一款改版毛熊制TD-54的拖拉機,遠遠不足以滿足老百姓的需求。”
邵老立即表示,“這不正巧了?那幫研究員正繼續研究新款的拖拉機,明年乃至以後肯定有其他其他款式陸續補充。這次拖拉機引進干係著未來五到十年的農機佈局,錢花出去可就收不回來了。”
他驕傲地表示,“再說,第一屆全國拖拉機大比武即將舉辦,沒有神農拖拉機也有其他‘爭氣機’。”
“馮老是不相信大領導親口讚揚過的國產拖拉機明珠?還是崇洋媚外,打心底認為咱們自己比不過外國佬?”
好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誰也不敢接這頂帽子。
進口派找了另外一個角度,婉轉地表示:“我聽說這拖拉機是你孫媳婦參與研製的,你邵老炮難道是唯親是用?”
邵老搖搖頭,反唇相譏說:“東西好就是好,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它好。難道你老趙給外國人送錢,難道你跟外國人關係好?”
他利落地把帽子踢回去,扣了一個更嚴重的帽子。
進口派表示:“邵老炮,我們跟你可不一樣。你是唯親是用,咱們是就事論事。”
邵老唇槍舌戰,含笑道:“我跟你們可不就是不一樣嗎?你們跟外國人親,買外國人的機械,外國人可不跟你親。老邵我跟孫女兒親,孫女爭氣為國家造拖拉機,回頭還給我養老。”
“你算哪門子就事論事,我這才叫就事論事,這是我找專業的技術員做的拖拉機資料效能調查。”
他悉悉索索翻了一陣,把一疊資料甩在桌上,秘書拿著資料依次傳閱眾人。
每一個看過的領導沉著、嚴肅冷靜地看完,看完都面帶微笑。
中場休息比正式會議更精彩!
這份檔案資料遞到了專業的評估隊伍,科學院的幾位泰斗認真地對照研究,他們比照著熟稔於心的資料,略略朝領導點頭。
這份資料由神農拖拉機廠工程師聯合統計,落款簽名卻是江有為、周慶山兩位泰斗,這兩位是機械領域的名人,一個是內燃機之父,另一個是空氣動力學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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