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玉摩挲了一下那張證件圓潤的邊角,又將其收了起來。
果然平時滿嘴跑太多火車,難道正經說一次真話露一次真證件也會沒人當真的。
黑羽快鬥:“去揍蜘蛛救白馬的是不是你?”
電話那頭的語氣又得瑟了起來:“是我啊,幹嘛?被姐六槍點射槍槍避開要害的英姿折服,想要拜我為師?”
“不是啦!你這人能不能正經幾秒?”黑羽快鬥說,“我只是想謝謝你,謝謝你救了白馬。”
程曉玉:“謝得好,真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
黑羽快鬥:“......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容易把話聊死。”
程曉玉:“那是他們的思維不夠活躍,跟不上我身手矯健的腦回路。”
第一次見用“身手矯健”來形容腦回路的......
黑羽快鬥:“對了,你這次有在蜘蛛身上查到什麼嗎?”
蜘蛛一直昏迷,以現在的科技手段肯定是沒法從他嘴裡套話了,但非科技手段就不一定了。
雖然不知道鬼影是怎麼操作的,但上次毒蛇等人落網後的第二天中午,黑羽家的客廳就出現了厚厚一沓的情報,裡面的東西雖然不足以作為讓動物園組織被定罪和被抓捕的證據使用,但也大大填補了他們的情報空白。
而且毒蛇等人也沒死,就是那些人突然發了一段時間的瘋,突然喊著什麼有惡魔有惡魔,惡魔要降臨了,潘多拉果然是會招致惡魔的魔盒之類的,然後過幾天又恢復正常,對於前幾天發瘋的事情完全沒記憶了。
對此,中森警官篤定他們就是想裝精神病來逃脫法律的制裁,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氣憤不已。
可黑羽快鬥知道,他們不是裝的。
程曉玉:“有哦,但蜘蛛這傢伙其實該算是外包人員之類的,他和動物園之間大關係很微妙,他是被毒蛇他出面僱傭來殺怪盜基德的,在組織里有代號沒編制,組織更內部的東西一概不知。倒不是對他保密的緣故,動物園組織一直有意拉攏他,可蜘蛛沒有拒絕但也沒有同意,與動物園組織一直保持著不親不疏的距離感。理由是他是對長生不老的事情沒有太大興趣,他只想做個用幻術折磨殺人還能賺錢的快樂變態,不想拿死工資。所以這傢伙腦袋裡能撬的東西毒蛇腦袋裡都有,我沒必要給你們發重複內容水字數。”
黑羽快鬥:“不僅僅是組織的,還有他之前犯下那些殺人案的證據,我要把這些交給白馬。”
程曉玉:“這些要求可和處理動物園組織可沒有關係啊。”
黑羽快鬥:“我知道,我也能會明白你或許無法理解,但這對於那些被害人的親人而言有關,一定有不少人在等待著殺害自己親人的兇手被找到,被制裁。揭開罪行不僅僅是為了審判制裁兇手,也是為了將真相和正義交由受害者及其親屬們。這也是為什麼我前面說希望將動物園組織的罪行公之於眾的緣故,躲在陰影裡殘害他人的傢伙死在陰影之下並不能起到什麼水花,黑暗依舊猖獗,只有將他們暴曬在陽光之下,才能擊退黑暗。”
電話那頭的惡魔這次居然沒有反嗆,只是輕笑一聲。
黑羽快鬥他聽到這笑聲就頭皮發麻:“補充一下,我這個比喻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別以為我是和人類社會完全脫節的野生動物,我能用人類的方法思考,全憑我想不想罷了。”
電話那頭的惡魔說。
“但是一碼歸一碼,動物園組織的情報共享是看在我們目標一致互利互惠的情況下,公開蜘蛛過去的所作所為可完全是額外的內容,我不可能因為你口中的人類社會邏輯就白乾活的。想要指示惡魔做事,你就得付出對應的代價,這個規矩你該知道。”
黑羽快鬥想到了小泉紅子說的白嫖路西法的操作:“動物園的事情解決之後可以聊聊這方面的合約,但是我想這不影響我先問問價吧?交易達成前先問價格是很合理的一件事吧?”
程曉玉:“別想著復刻小泉紅子白嫖路西法的操作。路西法那是遠端連線問答,路西法上不了人界也不能隔著斷掉的‘網線’打人,但我可是和你一樣線上下的,還能在每晚站你床頭拿馬克筆給你臉上畫烏龜。”
黑羽快鬥冷汗狂飆:“我怎麼會做那樣賴皮的事呢?我可最守規矩了,你看我每次發預告函不都準時到場了嗎?如果不能問價的話就算了唄,我就是有點好奇而已。”
“可以問價。我送你個業內燙知識,正規守法的惡魔契約不會像命運中的禮物一樣在暗中標好價格,而且不僅僅是惡魔契約,任何契約——包括人類社會中的各式合同,如果擬定方解釋不上來其中的任何一條或者含糊其辭不解釋,那你就可以直接跑了。而我是正經惡魔,我不搞強買強賣那一套,所以歡迎問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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