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依舊點頭。
五條悟：“然後孩子的親生父親聽到有要接走小孩的意思，在認為我們不懷好意的前提下，開了個堪稱廉價的價格。說只要錢到賬，今晚直接去禪院家接人就行。”
好像他脫手的不是親生女兒，而是兩個燙手的山栗。
“......”兩人陷入沉默。
良久，夏油傑才百思不得其解道：“禪院家是怎麼活這麼久還沒死絕的？”
以前排擠欺凌伏黑甚爾，被伏黑甚爾從上到下揍了一遍後，又誕生了一個同體質的孩子，結果不想著培養就算了反而繼續欺負和輕視？
禪院家真的不怕把人逼急了被二次清洗嗎？是誰給他們的自信？
五條悟：“這個問題我在過去的十七年裡問了自己無數次，可能這也是高維生物造的孽吧......”
......
程曉玉並不知道自己隨口附和的一句話造成了什麼影響，因為她在見過五條悟之後就沒有再去東京高專，而是一直在米花町和“江古田”周圍不眠不休地和233號即時監測並上傳時空資料。
到天空中已經開始飄起雪花的時候。伏黑甚爾告訴她終於線下接觸到黑羽盜一，這代表“江古田”在這個是世界的融合和構建已經告一段落，此時是時空亂流最平靜、也是一直不動如山的二號高維生物少有的破綻。
她必須抓住這個時機。
於是她故技重施，搖出黑暗殺手四人組繼續留在這個時代待命，自己則用準備多日的時空氣魔咒摁下了“快進鍵”，試圖抓住風浪將平的短暫空隙進入十年後的米花町。
與灰原雄那次藉著順風車不同，這回的程曉玉算是強行踹開車門扒車奪車最後跳車，風險係數驟然上升。
即使這個是理論上成功率最大的空隙，路程中的時空亂流也遠比上次更加兇險狂亂。
即便程曉玉有233號即時監測輔助修正定位，但這趟旅程依舊不僅消耗了程曉玉極大的體力，也對程曉玉的靈魂造成了衝擊和壓迫，甚至讓她在即將脫離時空流到達現即時出現了強烈的眩暈感，只能勉強找了一個無活體智慧生物又近可能靠近重點觀測區域的地方著陸。
就連233號都因為這次超頻運算和受到時空衝擊宕機了片刻，不過畢竟還有程曉玉這個宿主擋著一層所以它更快便緩了過來，全程不過0.3秒。
233號緩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檢查程曉玉的情況：【沒事沒事，對你而言就是單純暈時空傳送了，雖然馬符咒治不了但看你目前的程度和暈車差不多，等下就好了，這期間別動法力。你怎麼樣？想吐嗎？我看你右手邊就有個紅皮塑膠桶。我給你疏導一下外層靈魂波動……】
【立刻查落地偏差指數和周圍的高維生物波動，用上你現在已經恢復的全部算力。】
著陸點是一個看上去像工具間的漆黑房間，程曉玉落地後扶著牆連口氣都沒喘順、話都說不上來就急著用腦波交代任務，在233號秒回收到後才說自己的狀況。
【沒嚴重想吐的程度，就是頭暈頭痛到眼前都是花的，我得靠牆坐著眯一會兒......什麼玩意黏糊糊的？】
程曉玉正打算靠著牆根緩緩坐下調息，結果腿剛彎手就摸到一塊粘膩，湊到手邊一聞是熟悉的血腥味，心頭“咯噔”一跳。
她不會這麼倒黴吧？
強忍住頭暈眯眼順牆上的痕跡往角落看去，程曉玉果然在角落那一大堆亂七八糟得不知道是不是搖堆篝火的掃把杆掃把杆之下看見了一個死不瞑目的大兄弟露出的一隻眼睛。
程曉玉和這位仁兄就這麼在這連一個活人都湊不出來的空間裡三目相對。
曾經程曉玉不信緣分，但這一刻她有點相信了。
一人絕望，一人絕了。
一人活人未死，一人死人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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