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林紅櫻那種高階技術員,走到哪裡領導都恨不得請她吃頓飯。小劉跟著她幾個月好吃好喝的,人從瘦瘦的麻桿變成了壯實的柱子。
韓衛東跟他們說:“按嫂子的意思來吧,日後咱們在飯店擺一桌請她。”
不過韓衛東卻是留了個心眼,放了三張大黑十到桌上。相當於請了林紅櫻去飯店吃了一頓高價菜。
道理歸道理,不過韓衛東懂規矩。別看現在他們都是津貼待遇高的軍官,日子過得都挺不錯的,說不得日後搞點口糧還得靠嫂子!
人都走後,林紅櫻看到桌上不知是誰留下的錢。
她滿意地把大黑十收了下來。
想必是邵青峰的戰友留下的,他們的津貼很高、還有家裡的補貼,工資沒有地方花,他們更缺的是食物。但林紅櫻跟他們相反,她缺錢。
邵青峰見林紅櫻數著錢那驟然放亮的眼,都被閃了一下,他問:“最近手頭緊張嗎?”
他想起了林紅櫻離開故鄉前買的壁鐘,想到她那段時間花的錢,她自已那幾個月工資想必是不夠花的。
邵青峰拿出自已的存摺,林紅櫻伸出手製止,“別給我,我是有多少錢花多少錢人,存不住。”
邵青峰那近萬的存摺要是到了她手裡,不敢想她幾天能把它花光。
尤其是國家為了回籠資金、實行價格雙軌制的當下,不要票的高價產品太吸引人了,有錢確實能不受到票券的約束。
邵青峰被林紅櫻逗笑了,之前沒跟她熟悉,他以為她是特別勤儉節約的姑娘,給她錢她都不花。原來她是隻愛花自已的錢。
這種姑娘還真少見,別人家結婚工資卡都交給女方,林紅櫻卻是毫無興趣,但邵青峰卻情願她接一接自已的工資卡,像別人家的妻子那般管這管那。
林紅櫻開始拆起了下班時領回來的包裹。
拆了半天,她掏出了一個精美的綢緞盒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隻金手鐲。
林紅櫻饒有興味地說:“我猜這是姑姑送的。”
綢緞盒子尺寸,不過金手鐲工藝是比較普通的,金子在這個時候價格並不貴,貴在金器上凝結的精湛工藝,過往那些皇朝的工匠經歷戰亂,大多不存於世。大伯母那時贈予他們的一對如意、以及邵秉德送的緙絲就是這類稀缺的藝術品。
邵青禾這個金手鐲就是個面子功夫,林紅櫻了一下把它收了下來。
她一點都不挑,畢竟她沒有送過邵秉禾什麼貴重的禮物,唯一送過的就是上次捎帶回京城那些酸菜鹹菜臘肉之類的土特產。
可以預見邵秉禾想必不太滿意她。
但,林紅櫻可不要她的滿意。只有庸人才尋求所有人的滿意。
邵青峰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這個就不要戴了,以後我給你補一個。”
……
京城。
邵老爺子樂呵呵地吃著鹹菜炒雞蛋,跟自已的警衛員說:“小方你說,這鹹菜怎麼就那麼香,百吃不膩。”
來跟他商量工作的老戰友聞言,都想扭頭離開了。
自從年後上班開始,老頭子逢人就送鹹菜,怎麼送都送不完。鹹菜這東西誰家沒有?這時節吃都要吃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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