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妍說:“我是跟著朋友一起過來的,沒想到能在這裡碰見你們。”
許久不見崔妍仍舊光彩照人,站在人群裡有種鶴立雞群之感,配上那冷豔的表情,在雪地裡分外地奪目。
別人穿的大多是老京城棉猴兒衣服,能把脖子腦袋包起來的。她卻戴著一頂漂亮的紅色絨線帽,再圍著紅絨線圍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的皮膚吹彈可破,能清晰地看見她皮膚下藍色的血管。
何況大家穿的都是“黑灰藍”的單調的衣服,這麼一對比更襯得她耀眼奪目。
糧食定量雖然縮減了,但崔妍不僅沒有消瘦,反倒氣色紅潤健康,美好的事物大家都愛欣賞,連林紅櫻都忍不住欣賞了幾秒。
不過林紅櫻又看了看邵青峰,目光落在他那冷峻的面龐,感覺還是他更好看點。
另一支隊伍裡的女同志隨著崔妍的打招呼,目光移向邵青峰這隊人,眼裡有不可遏制的驚豔。
韓衛東他們個個穿著松枝綠軍,高大俊美,或是斯文俊秀,年輕男女都樂意跟他們攀談。
崔妍身邊的女同志拉了拉她,崔妍回過神來便大方地介紹他們相互認識,他們各自交換了姓名。
“我叫周行,菸草局的。”一個戴墨鏡的年輕男人說。
“我來自冰城鋼鐵廠,叫我老衛就好。”
“我是供電的,老趙。”
輪到林紅櫻自我介紹,她簡單地說了一句:“林紅櫻,來自農墾的。”
這個介紹在一眾的“菸草局”“交通部”“供電局”裡毫不起眼,沒有掀起任何水花,風輕雲淡便過去了。
林紅櫻得知他們也是跟自已一行人目的相同,都是趁著大雪沒化到山嶺裡玩玩,順便打漁解解饞。
一番交談後,崔妍積極地問:“東子哥,你們吃午飯沒,嚐嚐?”
韓衛東說:“吃過才來的。”
即便這樣,崔妍還是請他們吃了自已帶的食物,從揹包裡取了一包東西遞給了跟她關係比較好的趙景順。
那是炸得香噴噴的薩其馬,香甜的糖膠滾滿了葡萄乾、瓜子仁、紅棗,鬆軟出沙,嚐起來滿嘴的餘香。滋味絕妙,口感十分驚豔。
趙景順給每個人分了一塊。林紅櫻分到了一塊,大量的糖分立刻身體變得興奮,極寒條件下對這種高糖食物是極度渴求的。
崔妍那支隊伍的人依著河畔,燒柴起火煮飯,颳著魚鱗煮飯。
林紅櫻看見他們開來的吉普車上裝著幾大袋的糧食,不禁令人側目。
那下進大鐵鍋的一袋糧食基本都是精細糧,看他們隨意的動作,平時應該經常吃精細糧。
經過剛才的交談,林紅櫻知道他們都是來自油水很好的單位,透過他們的穿著打扮,也能看得出來他們家境條件都不錯。
想來也是,崔妍雖然平時顯山不露水的,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白富美。能跟她玩到一塊的,哪個不是家境優越的?
不過他們未必是有搞到糧食的路子,民國時期時局動盪,那時的富人家多半會囤糧,遇上豐收年,一口氣囤上全年的糧食都是尋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