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峰從善如流地配合換上了乾淨的衣服,因為右手還有傷,林紅櫻幫他換的。
換衣服的時候,林紅櫻的手從他的腋下穿過,落在他的腰間。指腹留下了緊繃繃的、富有韌性的肌肉的觸感。
林紅櫻輕咳一聲,表示給他擦擦臉,“你的臉還沒擦乾淨,我順便給你上點藥。”
邵青峰淡定從容地昂著臉,讓林紅櫻幫忙擦臉。
他淺麥色的面龐在濡溼的毛巾擦拭下,血漬漸漸褪去,那張深邃的眼中如同含著浮冰的春水,從緊繃、肅殺的冷漠逐漸變成了溫暖。
林紅櫻問出了心頭的疑惑:“這次我跟劉哥都要多謝你,不過……你怎麼會那麼剛好地出現?”
聽到林紅櫻說“我跟劉哥”這句話,邵青峰聞言揚起的嘴角略沉,眼中含著的笑意消失。
他的口吻變得認真:“去年我爸來部隊見你,東子說過的那件事,記得嗎?”
林紅櫻點頭,記得這件事,在飯桌上韓衛東略提了兩句他抓到敵特立功。
邵青峰繼續說:“今天我看了筆錄覺得不太對勁,心中存疑便來了一趟。”
林紅櫻沒料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以他向來的嚴謹和冷靜,僅是因為心中存疑,他便來了一趟……那麼他違背自已的原則,冒死來救人呢?
但林紅櫻直覺地……還是不太對。
林紅櫻握著濡溼溫暖的毛巾,衝動的那一刻嚥下了這句話,但幸虧沒問,否則真的要無地自容。
他連素昧平生的周行都願意救,林紅櫻可不敢自作多情認為他是特意來救自已的。
韓衛東跟趙景順不久抵達了醫院,韓衛東焦急地問:“你們怎麼樣,沒事吧?”
他們半小時後趕到了現場,發現現場的車上佈滿彈孔、還有那被人收拾過摞成小山包的屍體,可見戰鬥之激烈,韓衛東差點以為要給自已人收屍了。
現在三人都在醫院裡好好坐著,看到這裡韓衛東笑了,“可以啊青峰哥,你這身手要是開不成飛機,轉業去特種部隊也不錯。”
他活躍氣氛,調侃道,“只是最近不能上天了,要在家好好靜養。”
飛行員的工資是固定的,但平時有上天有額外的補貼,這筆補貼非常可觀。對王牌飛行員來說,那更是拿得手軟。邵青峰在二月份的時候在桂省,協助剿滅敵方偵察機,那段時間幾乎每天都上天,三月份的津貼拿了不少。
趙景順心有餘悸地說:“這時候就別想什麼上天的事了,換了我多半就要交代在那兒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難怪他家老頭子從小就耳提面命讓他照著邵青峰學,小時候趙景順挺反感總被他壓一頭,後來慢慢地就習慣了。
現在看來老頭子罵他果然罵得不錯。人家從小就開始削尖了腦袋地去練習,無論嚴寒酷暑,練得一身的好本事,槍法、射擊、搏鬥,樣樣精通。
看到那滿地狼藉的戰場後,趙景順心底油然而生起敬佩,兩個人單挑火力兇猛的十三人,居然還能全須全尾地退下,怎得一個“強”字了得!
他要是退役,轉去特種部隊也是小菜一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