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棄女之秀麗田園》第410章 林肇源中狀元(4)(1)

作者:暮夜寒·11個月前

第410章 林肇源中狀元(4)

是夜,天地間漆黑一片,靜寂的連一絲風聲也聽不見,君離憂躺在床上,兩眼直直的看著虛空,腦子裡全是女子的身影,心裡突突的,沉悶的厲害,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既然舍不下,何必故作大方的退讓?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真是沒用!”

就在這時,屋子裡響起一道突兀的聲音,同睡一屋的君離邪突然出聲,刻薄譏諷的聲音迴盪在沉寂的屋子裡,顯得格外響亮。

君離憂一驚,坐直了身子,卻沒有理會,只呆呆的坐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君離邪半晌沒有聽見他出聲,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個族弟天分出眾,在年輕一輩中,恍如明珠一般的存在,深得長輩們的喜愛和疼惜,只可惜患有先天重疾,註定活不長久,由此族中非但無人心生嫉妒,反倒為他惋惜,就是他這個生性涼薄之人,也不禁心有慼慼,這些年四處遊走,也是想試試能不能找到醫治之法,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他一無所獲。

他被族中保護的好好的,一直不曾讓他獨自出族,卻在他二十歲時,族長竟然放他出來,想來也是覺得治癒無望,才放手讓他四處看看,只怕族長也沒想到,這個族弟會對一個普通的鄉野女子動心,勞心費神!

只是他天性純良,擔心害了人家姑娘,白白放過那麼好的機會,他若是挾恩索報,迫那個丫頭成為他的伴侶,以那丫頭對奶奶的孝順,一定不會拒絕!更甚者,那個丫頭身患宮寒之症,只消將這訊息散播出去,那林家還能不退親?

他原本想幫這呆子一把,卻不想被他識破,硬是要挾他醫治好那丫頭不可,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窮鄉僻壤之地,一待就是一年多!

“再過兩天,你我就要回京,以後你們相見的機會就少了,若我是你,看上了自然就不擇手段的得到,管她是不是心甘情願,只你這個傻子,總是想著別人,怎不想想自己?那個丫頭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你為她做了許多,她明知你心思,卻不肯以身相報,這種女子,若不是你所託,我根本不會施救,早知她於你是個禍害,我就不該出手!”

君離憂知曉族兄的性子,擔心他真會一氣之下,不再管這事,按捺著焦急,淡聲道:“你既然已經出手,自然會徹底治好她,不然豈不是墜了你‘邪醫’的名聲?”

君離邪聞言,冷哼道:“你不必激將我,我若是將她滅口,誰會認為是我些醫醫術不精?”

君離憂一聽,徹底急了:“你不可這麼做,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傷害她!”

看不清君離憂此時的模樣,可是話語裡的急切君離邪還是能聽出來,想到從前那個連生死都看破、淡然無畏的族弟,居然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就能心急如焚,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不禁譏諷道:“你就護著她吧,你能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世?有難處,她就想到你,她什麼時候將你放在心裡過?你明知以你的身體,不可動情,你還是跳了進去,如此也就罷了,你卻寧可折磨自己,也不願踏出一步,你以為你偉大,不過是懦弱、無用罷了!”

君離憂沒有計較他的嘲諷,苦笑道:“我爭取又如何?一個每日都擔心看不見明日太陽的人,有什麼資格妄想那些東西?我是喜歡她,是放不下,恨不得天天跟她廝守在一起,可是我總會比她先走,總不能因為一己私利,不顧她的意願,坑害她一輩子!現在她有喜歡的人,也跟那人定親,等那人金榜題名,他們就會成親,既然有人能給她幸福,我又何必從中攪和,讓三個人都痛苦!”

說到這裡,君離憂痛苦的閉上眼,胸口驀地傳來一陣陣疼痛,讓他忍不住死死的捂著那裡。

“哼,我懶得說你,反正就要走了,以後都不一定有見面的機會,你自己不爭取,我說的再多有什麼用!”

君離邪沒有聽出他的異樣,心裡對他的說辭不以為然,他不知道什麼叫成全,只知道喜歡的就要牢牢抓在手心,哪怕讓所有人不好過,他也不會讓自己受一絲委屈!

見君離憂不說話,以為他他不想搭理,本想再勸幾句,卻聽到對面傳來細碎的呻吟聲,唬的他連忙跳起來,摸索著點燃了燈火,果然看到他正捂著胸口,無力的攤到在床!

君離邪連鞋子都來不及穿,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給他把脈後,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連忙開啟他床頭的抽屜,從裡面取出兩粒藥丸,掰開他緊閉的唇齒,塞了進去,見他嚥下,才鬆了一口氣,又恨恨罵道:“真是欠了你的,你要是再敢胡思亂想,我這就回京,再也不管那個臭丫頭的死活!”

藥力一時沒來得及化開,君離憂還是難受的厲害,但並不妨礙他的耳力,聽了君離邪的話,勉強笑道:“你不過是嘴硬罷了,若真是那鐵石心腸,縱然爺爺懇請於你,你也不會破例替小草診治,這份情,弟弟承了!”

君離邪被他揭破,頓時有些羞惱,刻薄道:“管好你自己,連白的跟鬼似的,再要多言,我真的不管了!”

君離憂心知他不自在,笑了笑沒再多言,慢慢調息著,漸漸穩了下來。

君離邪一直看著他的反應,見他沒再趟虛汗,面色不似方才的灰白,便知無事,本想再說教幾句,又擔心刺激到他,搖搖頭便不再說什麼,回到自己床上,掀了被子蓋好,面朝裡睡去了。

君離憂絞痛緩解,拿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本要向兄長道謝,抬眼見他背對著自己睡去,將脫口而出的話又咽了回去,看著他的背部愣愣發呆。

雖說兄長一直冷冷淡淡,見了誰都不親熱,看似十分涼薄,他卻那不過是他的偽裝而已,當初他執意和他共處一室,也是擔心他犯病,有好幾次夜裡自己發病,都是他悉心照料,今日他所言亦是為了自己,儘管曾經他有過那樣卑劣的想法,卻始終邁不過自己那道心坎!

嘆息口氣,見兄長一直沒動,只當他睡熟了,他苦笑一聲,也緩緩躺下,閉上有些澀然的雙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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