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步手法粗暴，
三下五除二給他剃了個金錢鼠尾辮，
順帶在頭皮上劃拉出幾道血痕。
李驍看熱鬧不嫌事大，
摸出鋼針找士兵要來煙墨：
“我們邊軍兄弟都有刺青，
羅大人來一趟監軍也是咱同僚一場，咱也給你來一個！”
他手法極其敷衍，
在羅隆聞背上上歪歪扭扭刺了“司馬藩是婢養的”七個大字，
活像蚯蚓爬。
羅隆聞活活痛暈過去。
————
天剛矇矇亮，
羅隆聞被一陣溼漉漉的觸感驚醒。
睜眼就看見一匹馱馬正津津有味地舔著他那沾滿馬糞的靴子。
“喲，羅大人醒啦？”
馬三炮叼著根草杆蹲在旁邊，
隨手把個破包袱砸在他臉上：
“孫千戶說了，今兒個日落前要是還在燕山衛地界看見您老...”
這兵痞露出滿口黃牙，“您猜那封供詞會不會出現在司馬大人的案頭上？”
羅隆聞跟丟了魂似的，
哆嗦著裹緊頭巾。
那狼狽樣，
活像條被閹了的野狗，
完全丟了官老爺的模樣，
一瘸一拐地往南邊竄。
燕山衛城樓上，張克眯眼看著那個狼狽背影：“長清啊，就這麼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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