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那座小島上,藏著豐富的金銀礦藏,說是有金山銀山也不為過。
要是能把這些金銀礦拿到手,足夠彌補咱們每年軍事消耗的軍費;
還能發行更多燕山票,讓咱們的軍餉、糧草更充裕,可以漲薪。”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滾燙的鐵板上,帳內瞬間安靜下來,連李玄霸啃火腿的動作都停了。
韓仙最先反應過來,往前湊了湊,眼睛都亮了:“金山銀山?兄長此言當真?
就這群矮子,也配擁有金山銀山?
他們根本把握不住,該由咱們燕山軍來替他們‘開發’,好好的讓他們沐浴王化!”
戚光耀卻沒這麼興奮,皺著眉,語氣務實:
“兄長,話是這麼說,可跨海遠征不是鬧著玩的。
咱們目前就兩個衛的海軍規模,加一個衛的登陸部隊,對付東狄的近海騷擾還行,真要打扶桑,我們的船隊數量遠遠不夠。
至少得要上百條能抗風浪的大船,數萬熟練水手,燕州和齊州根本招募不到那麼多能操海船水手。”
張克點頭認同,手指敲了敲桌案:“你說得對,不光是船和人,造船工匠的缺口也很大。”
他之前擬定的計劃,只是建一支能近海作戰、守住黃河中下游的濱海艦隊,應付東狄足夠了,萬把人,百來條大小船就夠用了。
可遠洋征服就不一樣——需要大海船,尤其是能在大風大浪裡穩住船的遠洋水手,不是靠在近海訓練就能練出來的,得在海里真刀真槍地摔打才行。
燕州、齊州的海民根本不夠,數量和航海經驗都遠不足以支撐跨海作戰。
他轉頭看向戚光耀,反問:“你管著水軍,有沒有什麼可行的想法?”
戚光耀沉吟了會兒,緩緩開口:“想法算不上成熟,但有個方向。
我聽李潮說過,他是閩州人,閩州沿海的漁家子弟大多通水性;
從小就跟著父兄出海打魚,風浪裡練出來的本事,比咱們燕州練的靠譜多了。
而且粵州和閩州的南海一帶,有不少商船隊和海盜——其實也沒太分明,有些商船主背地裡也幹劫掠的勾當,海商海匪,就差一念之間。”
他頓了頓,接著說:“閩州那地方土地貧瘠,說是‘八山一水一分田’,百姓不靠海吃飯根本活不下去,還有不少人出海後就在海島定居,成了沒戶籍的‘野民’。
要是想湊一支大船隊和足夠的遠洋水手,對我們來說只能從閩州招募這些人。
這些人出海都是為了攢錢,等賺夠了就回鄉買地置業,光宗耀祖。
要收編他們,得準備大量土地安置,而且閩州人有些認死理,大多隻認閩州的土地和媽祖,不一定願意往北來。
你看李潮,投奔宗雲,也只帶了幾個族親而已,想讓他拉更多人來,難。”
張克聽著緩緩點頭——媽祖州人確實認土;
原世界的鄭芝龍就是個典型以海為田的小農腦袋,都當上海賊王了還一門心思招安當大地主,瘋狂買地。
海洋是冒險的樂園,是財富的源泉,但土地(故鄉的土地、官方的誥命、媽祖的祝福、宗族的祠堂)才是真正的歸宿和人生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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