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的父王,十幾年前高麗屈辱兵敗後,就把他丟到盛京當質子,讓他受盡屈辱;
東狄貴族他當成玩物羞辱他,讓他養馬當馬伕,一開始甚至讓他睡在牛棚馬廄裡,後來才有了一間勉強能擋風雪的破院子;
他更恨自己,曾經是高麗高貴的世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錦衣玉食;
如今卻在異國他鄉苟延殘喘,活得就像高麗最卑賤的賤民。
尤其是這次,父王反抗東狄,卻壓根沒想著把他從盛京救走;
彷彿他從來都不是高麗的世子,不是父王的兒子!
李汪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
“我願意跟著豪格將軍南下,效忠東狄,只求大汗能幫我坐上高麗王位!”
皇臺吉滿意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可李汪心裡清楚,光靠一句承諾,遠遠不夠。
當天回到自己的破院子,他看著跟自己相濡以沫六年的妻子;
還有兩個年幼的兒子,眼神慢慢變得冰冷。
他知道,必須用至親的血,來證明自己對東狄的忠誠。
夜深人靜時,他親手拿起一把匕首,走到妻子面前;
妻子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抱著兒子問道:
“夫君,你……你要做什麼?”
李汪沒有回答,只是猛地舉起匕首,刺進了妻子的胸膛。
鮮血濺滿了他的衣襟,妻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解和絕望。
接著,他又走向兩個兒子,閉著眼睛,將匕首刺了下去。
孩子們的哭聲戛然而止,房間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那一刻,他彷彿掙脫了某種枷鎖;
他不再是高麗的世子李汪,不再是有妻有子的丈夫和父親;
他只是一個為了活下去、為了王位,可以付出一切的復仇者。
第二天他帶著妻兒的首級去見皇臺吉,皇臺吉雖然沒說什麼;
卻在第三天賞賜了他大量財物、絹帛和二十個東狄阿哈奴僕和一隊東狄勇士作為他的護衛,連住所也改了。
如今,他跟著豪格渡過鴨綠江,來到寧邊都護府;
李汪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彷彿眼前的韓潤兄弟、豪格將軍,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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