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養性連忙跪著向前挪了兩步,聲音恭敬:
“回陛下、王公公,知曉內情的證人、刑官都被鎖在北鎮撫司的密牢裡;
有錦衣衛東廠的人看守,沒有臣和黃督主的手令,誰也見不到他們。
所有供詞、拓本,也都由臣親自保管,絕無洩露可能。”
黃景也連忙附和:
“回陛下,東廠那邊也加派了人手,凡是接觸過線索的番子,都被暫時禁足,不許和外人接觸。”
王振點點頭,這才轉頭看向曹禎:
“陛下,如今訊息沒洩露,正是處置的好時機。
依奴婢看,不宜過度聲張;
對外就說二殿下是染了急病風寒,醫治無效薨逝,先穩住朝野人心。
然後,就說燕山軍逼近金陵,皇家別苑地處城外,不安全;
把福王、周王這些宗室,遷往鎮江安置。”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曹禎能聽見:
“在遷徙的路上,找個機會,讓他們‘遇上’燕山軍的遊騎……到時候;
對外就說宗室不幸遇襲,為國捐軀。
這樣一來,既替二殿下報了仇,又保全了皇家顏面;
還不會落下‘誅戮宗室’的罵名。
至於本案相關的人……”
王振看向黃景和駱養性;
“駱指揮、黃督主,你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讓他們永遠閉嘴,對吧?”
黃景和駱養性立刻磕頭:“奴婢(奴才)明白!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曹禎沉默了良久,殿內只有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他閉了閉眼,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再睜開眼時,眼底的掙扎已經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最後,他只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他轉身走向殿門,龍袍的下襬掃過金磚,留下一道殘影;
背影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身影彷彿老了十幾歲;
“朕去太廟,向列祖列宗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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