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軍的將軍……說的是真的?繳械……真的能給糙米?”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我們燕山軍絕無虛言!”
高鎮嶽拍了拍身邊的糧車,車板掀開,黃橙的糙米露了出來,“你們看,這五十車糧食就在這兒,只要繳械,立刻分發!”
老軍卒嚥了口唾沫,轉身跑回營內。
沒過多久,營門“吱呀”一聲慢慢開啟;
一群士兵雙手舉著武器肩膀上掛著卸下的棉甲,排隊走了出來。
他們的腳步虛浮,卻走得很穩,臉上滿是猶豫;
時不時抬頭看向高鎮嶽,確認糧車還在,才敢再往前走一步。
沒人敢反抗,也沒人敢多話——在糧食麵前,所有的尊嚴和抵抗,都變得一文不值。
再說呢,朝廷都下令了,任何抵抗都是謀反行為,軍官也沒法抗命。
很快,徐州府周圍的數十個營盤在同樣的要求下陸續開啟營門。
士兵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將兵器放在指定的地點:
長槍堆成一座座小山,弓箭散落一地,棉甲疊得亂七八糟,甚至還有人把頭盔也扔了過來。
負責清點的燕山軍士兵忙得滿頭大汗,一邊登記一邊嘟囔:
“這破槍破甲,扔了都嫌佔地方,也就這些餓瘋了的人,還當個寶貝。”
五十車糧食很快就發放一空。
士兵們捧著用破布包著的糙米,有的蹲在地上,直接抓著生糙米就往嘴裡塞,噎得自己直咳嗽;
有的則小心翼翼地把米包好,藏在懷裡,打水混合野菜煮著吃。
一張張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滿足感,連之前的恐懼和不滿,都糧食的飽腹感壓了下去。
高鎮嶽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微微皺起;
徐州軍足足有六萬人,這五十車糧食,頂多夠他們吃幾天。
他立刻讓人找來紙筆,給呂小步和冉悼寫了一封急信;
催促後方的運輸隊儘快調糧過來:
“……徐州軍已繳械,然人數眾多,糧食短缺,若不盡快運糧,恐生變故。”
“老高,咱們幹嘛給這些廢物發糧食,太浪費了?”
阿速臺走到高鎮嶽身邊,低聲問道。
高鎮嶽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呂將軍和冉將軍早有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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