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到了北上的路上,那點豪情早就被現實嚇得煙消雲散。
他帶著一百個錦衣衛精銳,走海路渡船到天津衛,本想悄悄進入燕京;
可剛下商船,就被燕山軍的巡邏隊查出攜帶兵器。
一百個精銳殺得只剩十多個,隨身攜帶的弩箭、長刀全丟了,連他自己都差點沒逃出來,還是靠著兩隊親信拼死保護才逃出來。
後來又花了五百兩銀子,買通燕京的一個線人,才躲在運糧車裡,躲躲藏藏進了燕京。
為了潛伏,他又砸了一千兩銀子,盤下這家喜來登酒樓,才算勉強站穩腳跟。
可剩下的二十多個人,他哪敢輕易動用?
都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親信,每個人都知道他的身份;
萬一被燕山軍抓住,稍微一審問,說不定就把自己供出來了。
於是他才想到趙靖忠,這群在燕京殘存的錦衣衛,就是最好的“棄子”。
他們跟自己沒直接關聯,就算被抓了,只要趙靖忠沒被抓,就牽連不到自己;
要是他們能搞出點動靜,比如燒了糧倉、殺了燕山軍的嫡系高層;
自己就能拿著“功績”回金陵交差,既安全又划算。
“媽的,燕山軍名義上還是大魏的臣子,對咱們天子親軍居然這麼狠!”
周千戶在心裡暗罵,一想起天津衛碼頭的絞殺,後背就冒冷汗;
那些燕山軍計程車兵,半點情面都不留。
他壓下心裡的後怕,看著趙靖忠,語氣稍緩:“行了,別跪著了,讓我想想怎麼辦。”
趙靖忠趕緊抬頭,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千戶大人!我……我想燒運河邊的倉庫,可弟兄們沒鬥志,還需要人手……”
“燒糧倉?沒用!沒多少功績。”
周千戶打斷他,眉頭皺起,“要搞就搞大的!刺殺!必須刺殺!
只有殺了燕山軍的大人物,才能讓陛下看到咱們的功績!”
趙靖忠愣了愣:“刺殺?可張克防衛森嚴,咱們根本靠近不了……”
“誰讓你一定要殺燕賊張克了?”
周千戶白了他一眼,“燕山軍就沒別的好刺殺一點的大人物了?”
趙靖忠趕緊回憶,腦子裡亂糟糟的,半天才想起一件事:
“有……有一個人,好像是張克的結拜兄弟,叫李玄霸。
我之前在王府井大街見過他,就一個人牽著馬,不帶護衛,跟燕山軍普通軍官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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