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靖忠只能雙手抱頭,蜷縮成一團,慘叫聲從一開始的淒厲漸漸變得微弱;
到最後只剩“哼哼”的氣音,渾身是傷,嘴角還淌著血;
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他早上還在琢磨著刺殺李玄霸後回金陵領賞,現在卻連活下去都成了奢望。
一直到未時,毒辣的太陽漸漸西斜,燕京城才算徹底平靜下來。
被燕山局反諜隊和燕京警備局聯合抓捕的錦衣衛,被一隊隊押送到金水河邊的燕山局大院。
這大院坐落在燕京警備局北面,南池子大街東側,院牆是用夯土外包青磚砌的,足足有兩人高。
平日裡這大院格外冷清;
燕山局作為燕山軍的情報和反諜核心機構,大部分行動人員都分散在各地的驛站;
要麼扮成商販打聽訊息,要麼騎著快馬傳遞情報,只有刑訊部、檔案房和牢房常年有人值守。
只有這次抓了大批錦衣衛諜子,大院裡才重新熱鬧起來;
士兵們牽著警犬在院子裡巡邏,不時有提著鐵鏈、烙鐵的獄卒匆匆走過;
鐵鏈拖地的“嘩啦”聲在院子裡迴盪。
馬三炮站在大院門口的石獅子旁,看著被押來的俘虜;
活著的足足一串十八個人,都用粗麻繩拴著,每個人的雙手都反綁在身後,繩子勒得手腕通紅。
他們個個渾身是傷,有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像豬頭;
有的胳膊上還插著半截弩箭,箭桿上沾著乾涸的血;
還有的一瘸一拐,顯然是逃跑時崴了腳,被士兵們粗暴地推著往前走,嘴裡還時不時發出痛哼。
正說著,羅義德也騎著馬帶著幾個警備局的人來了。
他剛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身後的親兵,馬三炮就走過去;
指著隊伍裡那個臉腫得看不清五官的錦衣衛俘虜,無奈地吐槽道:
“羅副局,我讓你抓人,沒讓你把人往死裡打啊!
你看這傢伙臉都成這樣了,嘴都腫得張不開,還能開口說話不?
沒法審了可咋整?咱們還得從他們嘴裡掏金陵的訊息呢!”
羅義德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屑地哼了一聲:
“老馬,你大清早的就火急火燎要提前行動,還得在城裡動手,能活著就不錯了!
這群錦衣衛倒是死硬,拿著短刀還敢反抗,還傷了我兩個弟兄;
我沒把他們全宰了餵狗,就夠給你面子了。”
他拍了拍馬三炮的肩膀,語氣帶著點調侃:“人交給你了,好好‘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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