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克自我調侃道,“不拿出一小半家產來,怎麼配得上‘偉大的定國公、東狄的掘墓人、草原上最耀眼的雄鷹、燕州的守護神、打土豪的劊子手’這些稱號?
怎麼證明他們對燕山軍的‘忠誠’?”
至於燕州之外的勢力,張克心裡更清楚;
這場婚禮就是他的“指鹿為馬”,這不是一個生物問題是站隊問題。
今年江北的特別軍事行動,已經展示了燕山軍的實力,他已經具備了給大魏換房本的實力;
現在給他們遞邀請函,就是給他們機會:
要麼提前買他這艘“航空母艦”的船票,將來乖乖合作;
要麼就等著被燕山軍當成“清君側”的物件;
他張克可不會傻乎乎的說出要造反這種話,都是為了救國。
為了清除這個大魏裡面導致國家衰敗,百姓活不下去的癌細胞。
畢竟連安祿山那個胡人死胖子打得旗號都是給隆基慶生,至於幾千騎兵;
哪有騎兵?都是馬童,至於馬童發育過快一米八還長鬍子都是巧合。
華夏政治講究含蓄,不用點破,看得清未來的人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張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也想看看,天下有多少人能看清大勢。”
而此時的南池子大街,燕山局的地牢裡卻一片死寂,與外面街道的熱鬧截然不同。
地牢建在地下三丈處,潮溼的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牆壁上掛著的火把忽明忽暗,照亮了斑駁的血跡。
周千戶蜷縮在角落的草蓆上,草蓆早已被汙水泡得發黑;
他身上的囚服沾滿了汙泥和血跡,原本梳得整齊的髮髻散了開來,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錦衣衛千戶關係戶的囂張氣焰?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牆壁上用白漆刷的八個大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喉嚨裡發出嘶啞的喊聲:
“我要交代!我要立功!求求來個人理我啊!
我不嘴硬了!我什麼都說!”
回應他的,只有牆角老鼠窸窣的叫聲,還有他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不知道幾天前,他剛被關進來時,還嘴硬得很,說自己是錦衣衛千戶,姐夫是金陵的錦衣衛指揮,燕山軍不能殺他。
可第一天就被一頓皮鞭伺候,第二天開始,就沒人再理他了;
每隔一段時間只給一木碗糙米稀飯和一塊黑餅子,餓不死,地牢裡沒有時間觀念;
送飯的人從不說話,時間不固定,放下東西就走,連個眼神都不給。
他已經不知道過了幾天,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姐夫會不會來救他,會不會派人跟燕山軍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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