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真!額真!你快醒醒啊——燕山軍……燕山軍快把港口打下來了!”
淒厲的呼喊聲中,幾名鑲藍旗士兵發瘋似的刨著廢墟;
終於將被倒塌的木質掩體砸暈的牛錄章京從碎石與木屑堆裡拖了出來。
即便戴著鐵質頭盔,他的額頭仍被砸出幾道傷口,鮮血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浸透了胸前的布面甲的護心鏡上。
士兵們拼命搖晃著他的身體,牛錄章京眼前一片模糊,耳邊是嗡嗡的耳鳴,彷彿失去了聽覺。
直到又一陣劇烈的搖晃傳來,他才猛地咳嗽幾聲,逐漸恢復了神志與聽力。
一名東狄士兵死命搖晃他的肩膀,嘶吼幾乎貼到他耳邊:
“額真!再不反擊,咱們全得死在這兒!您快下命令吧!”
他猛地一顫,神志驟然回籠。
恰在此時——“轟!”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牛錄章京下意識轉頭;
只見一處木質房屋掩體被重矢擊穿,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座房屋。
一名渾身是火的鑲藍旗弓手從二樓視窗摔了下來,落地後還全身燃燒著掙扎爬起,本能朝著大海的方向瘋狂奔跑;
可沒跑出幾步便重重摔倒在地,在火海中痛苦抽搐,最終被活活燒死。
牛錄章京瞳孔驟縮,抬頭望去——港口灘頭早已被大批燕山軍佔領,士兵們手持大斧、大錘,正有條不紊地清理著鹿角與拒馬。
他心中瞬間湧起絕望:
一旦這些障礙被清理乾淨,燕山軍徹底佔領港口,金州衛便再也無險可守,他們這些人也必死無疑!
他猛地掙扎著站起身,一把推開攙扶他計程車兵,拔出腰間的彎刀,刀刃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他環顧身後——僅餘不到八十名殘兵,大多帶傷,甲冑焦裂,眼神中交織著恐懼與絕望。
但他知道,自己曾在遼東干過什麼在燕州對漢人幹過什麼:屠村、掠奴、焚屋、姦殺、嬰孩刺身……燕山軍若破城,絕不會留他們這幫東狄人活口。
仇恨太大,作孽太深,他作孽的時候從沒想到漢人真有實力會報復啊;
都要亡國滅種成東狄奴才了,怎麼還能打到遼東來。
今日,唯有死戰!
“反擊!隨我反擊!”
牛錄章京嘶吼著,聲音因恐懼與憤怒而變得沙啞,“打退燕山軍!守住港口!”
說罷,他率先朝著燕山軍的方向衝去,彎刀揮舞著,帶出陣陣風聲。
殘兵們齊聲咆哮,如困獸臨死反撲,不顧一切地從斷壁殘垣間衝出,朝著登陸的燕山軍猛撲而去!
此時,葉秋正帶著清障隊清理碼頭殘留的鹿角與拒馬。
大斧落下,“咔嚓”一聲便將粗壯的木杆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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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萬狄東!人漢有所殺!才奴是都人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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