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完全接過了蘇家的產業,成了蘇府真正的主人。
他將大娘子的牌位放在祠堂的最中央,將瘋傻的二娘子交給了我。
我擺擺手,說不必了。
如今留著她的性命,比殺了她可要好玩得多,只需命人每日進房,用裹了棉布的棍子打一頓。
將勳哥兒的衣物放進去,聽她恢復一絲神智後的哀嚎,便是最好的折磨方法。
離開蘇府的時候,我帶走了蘇明遠給我的一紙休書,他將蘇府產業裡的一家鋪子送了給我。
原是想給我更多,畢竟我幫他手刃了殺母仇人,報了多年囚禁之仇。
但我沒有要。
踏出深宅大院,呼吸的第一口空氣,是自由的味道。
是從此再不用受任何人擺佈,往後的路我要自己走。
第十七章 17
番外(蘇明遠)
我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裡仍然是十里八鄉豔羨的舉人,是爹孃的驕傲。
但當我醒來時,依然是困在那一方院子裡,渾身髒汙惡臭。
他們叫我瘋子。
可那夜,我好似又做夢了,夢見有一雙女子的手握住我,掌心粗糙的繭,在訴說著主人辛勞的前半生。
她將我拉出深淵,那雙眼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倔強,不甘,還有滿滿的恨意。
她叫如蘭,說要嫁給我,借我的手除去她所恨之人。
很巧,我也有這樣的想法,我要為母親報仇,要為這些年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討個說法。
我們一拍即合,成為最默契的同盟。
細心籌謀,步步算計,甚至蘇府的每一個人都在她的運籌帷幄之中,我只需要扮演一個瘋子,逐漸好轉為正常人。
我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她也從未對我提起隻言片語。
但我知道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事成之後,我如約給了她一紙休書,曾問她,為什麼不是和離書,沒有女子會願意收到一封休書。
她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我明白了自己問的問題有多愚蠢。
是啊,像她這般心性,有這樣籌謀的女子,何必依附男人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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