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身穿銀色儒袍裝的少年靈魂苦笑了一聲,算得真準啊,這種利用效率堪稱極致,不愧是以【命運】為名的存在。
“阿蕭,好久不見。”
剛剛抵達現場的蕭若書不僅看到了那因為獻祭而化為光點,逐漸消散的“坎水”老人肉身,還有從中鑽出,下半身殘缺的少年心魂。
“你是……阿水?不對,為什麼讖言中的心之主會是你?”這名舊時代的老人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熟悉的身影。
兌澤若以【坎水】肉身那老人形象出現,蕭若書當然不認識,可對方眼下最真實的心魂形態,卻是他曾經的“好友”。
年少的蕭若書曾遇見過以心魂狀態遊歷世間的兌澤,正是那一次相遇,以及一段時間的同行,讓他後來成功覺醒瞭如此超標的能力,還修煉到了人類的極限,參與計劃,成為了人族未來的底蘊。
而這一切的引路人,堪稱亦師亦友的兌澤,在與他三次相遇後,便銷聲匿跡,甚至讓人懷疑對方存在的真實性。
五百年過去,他再一次與祂相遇,卻是眼下如此殘缺的心魂狀態。
他早已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可和他一起走入深淵的,卻是曾最想再見的友人。
“不用在意,現在的我們都是瀕臨死亡的存在。我過去和你許下的承諾,也許今天之後便再也沒有機會實現。
所以,趁著我們還在,再和上一次一樣面對敵人吧。
那一次我們合作殺死的只是一隻在山林裡準備捕食我們的大蟲。
而這一次恰好面對是一隻老虎形態的虛無獸神……”
兩人一同站在崑崙之巔,看著下方淪陷的城市,哀嚎的人群,兌澤周身的心靈粒子,讓下方的悲傷與絕望的心靈之聲清晰地傳入他們的耳中。
【神啊,救救我們】
這時,兩人與同樣來到崑崙山的寅虎對上了眼。
此時,寅虎一邊殺戮,一邊用那猩紅的虎目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兩個特殊的人,虎嘴咧開了一個戲謔的幅度。
“一道特殊的殘魂,一隻半截身子入土,不到規則級的人類螻蟻,還妄圖阻止我們嗎?”
“是啊,人類無法突破到那個名為【規則】的境界,阿水也已經沒有更多力量和你對抗,看起來我們的處境很是絕望啊……”
蕭若書低聲說著,在他訴說的同時,世界意識感知到本源的損失,解除了“坎水”的限制,那無形的結界消失,露出了寅虎的全身。
“人類確實無法突破到那規則級,但是我可以,只需要我承載一位禁地之主,以本源與生命為代價,進行極致昇華,全盛時期的禁地之主,你該怎麼應對呢?”
老人笑著,毫無顧忌地將一隻手反過來貫穿自己胸口,鮮血在這一刻噴灑,將老人映襯著像地獄裡的惡魔。
而失去下半身,整個形體都有些虛幻的兌澤,則配合地順著好友的手臂,進入他的胸膛。
下一刻,貫穿天地的銀光再一次出現,似是拉開了嶄新的序幕。
這一刻,那肆意屠戮的惡虎,原本輕鬆的神情,也終於變為了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