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死轉生,悖逆天命,至情為引,再續前緣,以天相合,則化為天道,鎮守世間】
當祂的呢喃落下,夜羽腦海裡那模糊的關於【天道】的記憶變得清晰起來。
其實,死神一族對於【天道】鎮守者的追尋感到陌生,很多族人窮極一生都沒能將自己的六道鎮守者找齊。
沒有別的原因,僅僅是祂們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緣】與【至情】。
更何況,【至情】不單單是極致的情感,還需要包含對於自我與他人的極致矛盾之情。
例如,世間最真摯的情感,除了【愛】,還有相反的【恨】,而夜羽現在所擁有的,一是對一人的愛,二是和對自己的恨,但最後所涉及到的真正物件只有一人——被夜羽親手殺死的杜小芳。
當初夜羽的便宜父親夜白其實也有機會擁有一位天道鎮守者,但是祂卻缺少兩樣東西——一是情,當物件死後,祂才逐漸破除血脈枷鎖擁有情感,二是祂也沒有讓死者蘇生的手段。
夜羽能有,也是因為其特殊性,以及恰好擁有正確的時機。
【在她死去的那一刻,你就可以動手了。逆轉生死,但下一秒召喚出你的輪迴虛影與其締結契約,讓其與你的天道相合,成為天道的鎮守者。
在那一刻,她不再會與人間擁有任何因果,完全脫離她之前的一切,從某種意義上,她完全是新生的存在,與原來的她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
這樣,可沒有破壞一切的生死秩序哦~】
在知道一切,並連最後的隱憂都消失後,,在外界如同木偶般沉寂的自身終於動了,他毫不猶豫地打開了自己的隨身空間,拿出了一滴包裹著生命之力的翡翠色淚滴。
淚滴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化為如同琥珀般的東西,上面散發著滿是生機讓身旁一直用生命規則之力想要挽救杜小芳,卻被告知被【截命之刃】擊殺者,所受的是源自規則之上的傷害,甚至在命運長河裡完全消失,無法被治癒的一臉絕望之色的九月黯淡的翡翠眸子裡都生出一絲微光。
這是……能夠逆轉生死,堪稱規則之上的力量,哪怕她不認識【死神之淚】,也能清晰地知曉其作用,以及理解夜羽的用意。
九月因為在繼承生命神族的本源時,記憶裡生命神族在某處感受過這種力量。
規則之上,也就是夜羽與她共同所走之路,那名為“超脫”的無上境界。
她沒有想到,自家夜羽夜羽哥哥竟然還有這樣的底牌,原本生出了一絲希望。
只是這希望剛冒出芽兒,轉而就被名為擔憂的岩石壓回了地底——逆轉生死,不是不被允許之事嗎?祂們生命神族所救的都是尚未死去之人,只要命運洪流裡還留有他的位置,祂們就能救回來。
可眼下夜羽這麼做,不就違背了那種秩序嗎?要知道,死神一族這樣的維持秩序代表種族,只要違背規矩一步,不僅會擾亂相應秩序規則,還會被大道察覺,從而接受難以想象的責罰——可能比死亡還可怕的責罰。
“放心,不會有事的。名為杜小芳確實已經死了,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新任天道鎮守者】死去,祂會重生,將會以新的姿態出現……”
少年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淚滴放在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杜嬸面前,充滿生氣,有著起死回生之能的超凡光輝流入對方體內,女人緩緩飄起,周身纏繞著神聖的翡翠之環,在這一刻如同神明一般。
就在夜羽進行這一切時,他的記憶傳承深處也出現了一道新的契約印記,同時其身後的輪迴虛影自動顯現,最上方代表【天道】通道原本被封鎖著,然而在印記被夜羽勾勒出來的那一刻,那堅硬得無從下手的鎖鏈自動開了一條縫,一道白金色的光芒從中伸出,連線到了那已然失去生命氣息的人身上。
然而夜羽專注於按照記憶往杜小芳體內融入死神之淚後,一邊讓對方由死轉生,一邊用神力描繪著契約,絲毫未注意到杜小芳在被自己揭開真面目後,那不知何時掉落的狐狸面具。
【嘻嘻】
似乎有笑聲從面具裡傳出, 然而無論是夜羽還是九月都沒有注意到其的存在與動靜。
【一切都按照我的安排走,不是嗎?給予最深層的絕望,但是隻要挺過這一波拷問道心,拷問情感,需要堅定信念的“考驗”,那傲嬌的天道必定會敞開自己的胸懷。】
面具明明沒有任何肢體,它乘著空間裡不知何處吹來的未知之風四處飄蕩,在遠離夜羽這邊後,主動落地的範圍中理所當然不存在任何人或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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