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別死,夫人有喜了【完結】》第206頁 她不知皇帝有沒有召見姜大人(2)

作者:沙拉薯條·11個月前

正一品文官為紫袍加玉,正一品武官為紫袍加金。

御書房內,只有李丞相和鎮國公為紫玉紫金,只有裴如衍和工部左右侍郎還是紅袍。

晉元帝懶得再看謝玄,反而朝站在最後頭的姜御史望去。

姜御史雙眸無神,黑紫的唇色沒有半點生機與活力,面龐都是哀慼沉重。

晉元帝看了眼他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轉而望向戶部尚書,“國庫還有多少銀子。”

“陛下,這些年來為減少各地流民,花銷不少,雖無大戰,但邊境諸國屢屢試探,一日不可放下戒備,幾十萬戰士駐守邊境,每年所需軍餉就是一筆極大的開支,何況自您登基以來,興建書院商街,又取消了夜市,還將稅率減半,國庫能攢下來的銀錢實在不多啊!”戶部尚書拱起雙手,和往常一樣的開場詞。

這段話,在場眾人在朝會上都不知聽過幾遍了。

晉元帝只問,“你又說沒錢,那朕問你,揚州百姓要怎麼辦?”

戶部尚書低垂著頭,面如菜色,“陛下,揚州修堤築橋的三十萬兩官銀,當初已經撥給姜老太爺了,如今橫遭此災,姜家該全權負責。”

姜御史抬了頭,張嘴想說什麼,但李丞相沒給這個機會,搶先一步道——

“官銀交到了姜家手裡,姜太爺這差事卻沒辦好,辜負了陛下的信任,此事是該由姜家負責,總不能讓國庫白白損失了那麼大一筆吧。”

期間,謝玄擰了擰眉,小幅度地伸手扯扯李丞相紫色的手肘,但對方彷彿毫無察覺,還是一副要姜家負責到底的態度。

晉元帝忽然笑了下,“哦?”一個字的反問,透著權威與壓迫,“愛卿要姜家如何負責?”

李丞相繼續道:“一場雨就讓橋堤盡毀,可見姜太爺在其中貪了不少,自然是要姜家交出貪墨的官銀,再讓姜家人繼續修橋。”

貪墨兩字,壓得姜御史喘不過氣來,朝前走兩步,悲憤道:“李丞相,你莫要含血噴人!我父親和女兒生死未卜,你一句貪墨,連證據都不用嗎?!”

李丞相半扭頭,朝後看,“姜大人,你激動什麼,現在是在就事論事,這官銀確確實實交到了姜太爺的手上,不管姜太爺是貪墨還是能力不行,導致的揚州水災,都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難道你姜家不該負責嗎?”

“我——”姜御史向來是彈劾別人,生平少有詞窮之際,這會兒被氣得漲紅臉。

李丞相透出不易察覺的一抹冷笑,正要回頭,忽聽另一道年輕有力的男聲響起——

“李丞相莫要急於給姜太爺扣下貪墨的帽子,此事還未調查清楚。”

突然開口的,是裴如衍。

他站於兩個紫袍中間,忽視了兩邊投來的目光。

李丞相的冷笑收了起來,反駁道:“這帽子還需要扣嗎?就算姜家沒有貪墨,也是失察瀆職!揚州百姓的苦難是姜家造成的,難道裴侍郎覺得姜家無罪嗎?”

不,姜家一定有罪,只是罪大和罪小的區別。

若此時裴如衍回答無罪,那就是偏袒姜家,若回答有罪,就落了下乘。

李丞相看他面色凝重,以為他進退兩難,自以為佔了口風上乘,卻聽他根本不接茬,反而語氣古怪地問——

“李丞相為何急於給姜家定罪?您口口聲聲是揚州百姓的苦難,難道您不知百姓正在水深火熱中?姜家有無罪,是該查明,但當務之急,是為揚州解困,就算今日丞相與御史爭論半宿,揚州之難能因此解決嗎?”

李丞相一時答不上來,以至於落了下乘,他面色一僵,左手不自覺地摩挲著玉帶鉤,眼底是剋制的不滿。

是他疏漏了,自以為給對方下了個語言圈套,於是步步緊逼,殊不知落入了對方設下的陷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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