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素雲!往日怎麼不見你這般牙尖嘴利!”
沈妙儀拳頭捏起,對上素雲嘲諷的眉眼,卻無可奈何,深吸一口氣,只得轉身去取來賣身契,“收了賣身契,你若言而無信,不得好死!”說著,就將賣身契揉成團,扔向素雲。
賣身契被扔在腳下,素雲好脾氣地去撿,起身看見沈妙儀含恨的目光,她又是好脾氣地安慰——
“主子啊,念在昔日情分上,奴婢忍不住得說一句,您可得好好養胎,這一胎不易,若是落了……”素雲頓了頓,嘴角向上彎了彎,“我夫君後繼無人啊!”
沈妙儀瞪大眼睛,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隨即兩步衝上去,“你別胡說,你以為朝我潑髒水,你自己摘得出去嗎?!我告訴你,若你敢陷害我,別說是我,承安伯府絕不會放過你!”
“奴婢知道呀,”素雲將賣身契撕碎,朝天一揮,白紙屑飄灑落下,“奴婢不會胡說的,您放心,這最後一樁事,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語罷,她聽著沈妙儀輕聲的罵罵咧咧,轉身離去,走到門外,還朝方才窗下的位置看了眼。
偷聽的人已經走了。
第297章 二少夫人將來還要指望你呢!
等冬兒去青雲院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
冬兒將偷聽來的內容稟報給了沈桑寧,玉翡和紫靈都驚掉了下巴。
跟事先囤米比起來,紅杏出牆都顯得合理多了。不對,紅杏出牆也不合理,物件不合理,好好的國公府二少夫人不當,去給自己心腹丫鬟的男人生孩子?真是活久了,什麼都能聽見。
玉翡震驚過後,就很快反應過來,“少夫人,若真讓素雲給揚州寄了信,恐怕會出大亂子,奴婢是否要去將素雲帶回來?”
“不必。”沈桑寧道。
這麼些年,素雲雖沒有對她效忠過,但她能看得出來,素雲腦子不差,不管是處事還是做生意,她都能獨自思考。若是沈妙儀不急於發大財,不胡亂指揮,先從小生意開始做,素雲經營未必會虧損。眼下也是一樣,在水難期間哄抬米價,是掉腦袋的大罪,素雲怎麼可能為了賣身契去做這樣的事?
所以……
沈桑寧想到冬兒一字不差複述的話,忽地神色一凜。往日都是素雲讓沈妙儀輕聲些說話,今日反而是素雲嗓門大,恐怕是故意將訊息傳遞出來。而這些,明明可以是當面來同她坦白的,為何要用這種方式?是在和她劃清界限?
是了!素雲被迫成了沈妙儀囤米的幫兇,不再改投於她,不僅挺直腰桿與沈妙儀撕破臉,還將訊息借冬兒之口透露,恐怕是自覺人生了無希望,於是心存死志要報復沈妙儀!
沈桑寧唰地起身,“我知道她要去哪兒了。”
“哪裡?不是驛站嗎?”紫靈疑惑。
彼時,雲昭不知從何處來,落在廊下,“夫人,你尋我?”
沈桑寧是尋她來的,原本要與她說雲叔的事,眼下朝她走去,拉著她就往外走,“先陪我去趟外頭。”
“很急嗎?”雲昭清冷的臉沒有表情。
“嗯。”沈桑寧拉著她,一邊吩咐身後的玉翡,“帶些人,我們去周家。”
素雲恨的不只是沈妙儀一人,還有周韜。
沈桑寧剛吩咐完,就被雲昭攬過了腰,一隻手臂被架住,在毫無防備時,整個人飛了起來。
“呀!”沈桑寧低頭,離地面越來越遠。
“別往下看。”雲昭怕她害怕,運起輕功,身子傾斜往遠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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