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平陽侯父子已經走入了大門,兩路人在廊下會合。
沈桑寧率先問,“舅舅和表弟是遺落了什麼東西嗎?”
平陽侯客氣地笑了笑,將遇到“流民”搶食的事說了出來,一邊嘆息一邊道:“衍兒媳婦,前頭幾天麻煩你了,這裡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我此番離京是為尋太子而來,只是陛下不讓宣揚,我聽聞揚州那邊有了太子的線索,準備過去,但揚州的情況你也知道,流民只會更多,我倒是沒什麼,只是紹兒跟著我會吃苦頭,現在讓他一人回京我也不放心,所以……”
說到此,平陽侯的老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虞紹見狀接了話茬,“表嫂,我爹想問,可不可以讓我在你這裡住一陣子,我還可以輔導舟弟的功課,等我爹去揚州尋到太子殿下,再來接我走。”
平陽侯在邊上點頭表示肯定。
沈桑寧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只是寄宿,不曾猶豫,淺笑著答道:“自然可以,紹兒是阿衍的表弟,就是我的表弟,舅舅儘管放心去辦公差,我會照顧好他的。”
平陽侯鬆口氣,“多謝,對了,我此去揚州定然要見到衍兒的,你有什麼話要我帶過去嗎?”
臨時要傳話,沈桑寧也不可能現在去寫封信,讓平陽侯等著,她醞釀一會兒,說道:“讓他三餐按時吃,睡覺按時睡,舅舅如果有空的話,請舅舅多盯著他些,他這人,忙起來就顧不得休息。”
平陽侯聽了,臉上揚起真心的笑,嚴肅的臉也顯得溫柔,“我知道了。”
隨後,將虞紹留下,平陽侯最後和兒子交換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轉身朝著府邸大門的方向而去。
背後是兒子的注視,平陽侯沒有回頭,所以沒看見虞紹在後頭揮了揮手,他剛走出幾丈遠,忽地停下,因為前方站著一位戴著鐵面具的護衛。
第385章 逐出家門
前幾日,他還費盡心思想摘對方的面具。
謝歡環抱著雙臂,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左手還撿著一根狗尾巴草,漠視著父子告別的一幕。
平陽侯下意識地唇角微動,又強制抿起,腦袋沒有偏轉,但黑色的眼珠往右邊偏了偏,視線跟隨了謝歡,與謝歡交匯的瞬間,他又移開了眼,若無其事地朝前走去,沒有半點露餡兒的舉動。
目送完平陽侯的離開,沈桑寧偏頭,看見虞紹落寞的眼神,“表弟,可以睡個好覺了。”
虞紹愣了愣,好像還真是。
“那,表嫂,我先去睡覺?”他試探性地問了問。
見沈桑寧點頭,虞紹的餘光瞥向了手持狗尾巴草的男人,然後顧自回了房間。
遠離父親的難過與傷心,並沒有持續太久,平陽侯出城時,虞紹已經在房中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許久。
為了防止說夢話時洩露機密,他還刻意將臥房的門鎖住了。
刑部尚書在金陵查案,自然瞞不過遠在京城的李丞相。
李家的門前,仍舊還有不少送禮的學子門客。
或許是寒冬即將到來的緣故,送禮之人,相比從前,少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即便將要入冬,他們也不懼寒冷,大清早便等在李府門外,只盼能得到丞相青睞,從此掃清前路障礙,在官場上平步青雲,為家族爭光。
此時,管家將金陵送來的信件遞到李丞相手中。
李丞相拆開信,冷笑一聲,“這葉家終究是不頂用,竟被仇家滅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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