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翡一一報完禮單,然後問,“世子,這些奴婢都已登記在冊,是要先存放入庫房,還是待會兒和承安伯府的禮一同入庫?”
裴如衍淡淡詢問,“岳父?”
沈益啞口無言,終於明白這是衝著自己來的!然而他沒有攜帶任何禮物,也是事實,根本反駁不上來。
玉翡的目光不經意掃過沈家夫婦身側,後面露歉疚,“世子,奴婢該死,奴婢以為伯府……”
“咳咳,”沈益尷尬地開口,“這孩子還沒擺滿月宴,等滿月宴的時候,沈家自會備上厚禮。”
玉翡臉上掛著禮貌的笑,“沈伯爺有所不知,這些禮都是親戚與世子夫人交好的友人送來的,算是私下相贈,對小公子與小小姐的誠摯祝福。”
說得好像沈益對外孫沒有祝福似的,他摸摸鼻子不自在地很。
裴如衍喝茶掩笑,微微抬手,玉翡見狀行禮退下。
“下人不懂事,岳父不必多想。”裴如衍道。
沈益忍著尷尬和不悅,終於說起來意,“你府上應有個戴著面具的護衛,此人名叫晉歡,還請賢婿將人喊出來。”
“府上沒這個人。”裴如衍直接回絕。
沈益皺眉,以為是裴如衍也要替其遮掩,“你不必瞞我,我今日來就是為了他,有些話講出來實在髒嘴,我本不想說的,賢婿要是無法坦誠,我只能實話實說了,此人實則是我髮妻的姦夫,還請你將此人交給我處置。”
“請慎言!”裴如衍語氣一涼,眸光不耐,“岳父,岳母故去多年,還請你莫要汙了她的身後名,你所說之人,我府上的確沒有,若無其他事,就請岳父自便,我還有諸多公事未處理。”說著起身要走。
沈益見他態度如此,跟著站起來,激動道:“真以為我不知道嗎,微生家都跟我說了!”
“微生家?”裴如衍踏出兩步後停頓,扭頭,忽而古怪地笑了一聲,“看來岳父大人被當做槍使了,並不知道我與夫人在微生家發生了什麼。”
沈益下意識追問,“什麼?”
裴如衍盯著他茫然又難掩忿色的臉,聲色儘量平緩,“夫人生產時,微生家竟敢擅自做主保小,若非夫人勇敢堅強,只怕……”後頭的話不言而喻。
“啊?”沈益又驚一下,屬實是沒想到其中還有隱情,難怪啊,難怪微生澹不找裴家幫忙,反找沈家,還將金銀也送去沈家,竟然是因裴家與微生家鬧掰了。從某種程度上,對沈益來說是件好事,今後微生家送錢只給沈家送了。
他一時語塞,此時聽裴如衍肅聲質問——
“岳父作何感想?那是你的女兒,你難道不該生氣嗎?”
沈益收斂面上不該有的神色,輕咳兩聲,故作關心,“是,微生家的確不對,桑寧現在沒事了吧?”
裴如衍移開目光,知道沈益不是真心關懷,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心中越發覺得沈益不配做央央的父親,此刻由衷希望雲叔才是央央的親生父親。
裴如衍不欲再多言,門外的陳書聽出他失了耐心,立馬在門外以公務為由催促,裴如衍隨即離開。
“哎,可是我——”沈益後知後覺想到自己來的目的,還想追上去問,奈何裴如衍走得飛快,沈益想踏出門檻卻被陳書攔住了。
“沈伯爺,真是抱歉,陛下給我家世子交代了諸多大事,世子得親力親為。”陳書笑臉道。
沈益冷哼一聲,“寧伯府當真沒有戴面具的護衛?”
陳書:“您定是弄錯了,您來過那麼多回,哪次見過戴面具的呀,這種不願以真面目示人的傢伙,伯府是不會用的。”
沈益心裡還是不太信,不覺得微生澹有騙他的必要。可是當下,他也無法在府中搜查,只能先行作罷,等以後再想辦法引出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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