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上,一支樹杈冒出了頭,沈桑寧走得急,腰間外衣的料子被樹杈勾破了洞,也無暇顧及。
兩人已遠去,樹枝微微搖晃,清脆一聲響,將碧玉色的吊墜勾到了地上,沒人看見。
沈桑寧按照沈妙儀的敘述,找到了她口中那間偏僻的小院,院內靜謐無聲,就在沈桑寧以為,晴娘真的不在這裡的時候,雲昭打開了廂房的門。
穿著杏色襖子的晴娘倒在地上,她面上毫無血色,第一眼看見,沈桑寧甚至分不清她是昏迷了,還是沒了氣息。
沈桑寧心中大駭,急忙入內雲昭緊隨其後。
房中只有晴娘,沒有別人,也沒有沈益。
沈益為何要把晴娘單獨放在這裡,他究竟要做什麼?
一邊思考著,沈桑寧一邊將晴娘扶起,探她的鼻息,察覺到她還有微弱呼吸,沈桑寧心裡的弦也不曾鬆懈。
忽聽身後關門聲響起,雲昭唰地起身,拔出身側佩戴的長劍。
只聽隔著門板,沈益冷笑的聲音自外響起,“真不知道該講你有情義好,還是講你們姐妹都是白眼狼才好!我就知道妙妙生了二心,她昨日就一直跟我打聽晴孃的事,果不其然,都是叛徒!正好,既然你來了,我的籌碼又加一個,我就不信晉歡能忍住不來救你!”
這要是一個月之前,雲昭都不知道晉歡是誰,還是上次沈桑寧生產那夜,她目睹了義父與微生槐的對話,心裡才有了些瞭解。
當下聽了沈益的話,雲昭握劍的手更緊,“有我在,哪需要我爹解決你。”語罷,就要劈開這道門。
與此同時,幾支不知何時插入窗紙的迷藥散發出異樣香味,等到屋內兩人注意到牆角處如薄霧升騰的迷香,已經是來不及了。
雲昭一劍砍斷剩下的半截香柱,再拼盡全力去劈門。
一下,兩下,門“嘭”的一聲倒下,門外的沈益後退一步,臉上震驚無比,顯然是沒想到中了迷香還能有力氣把門砍倒,恐懼地連連後退。
下一瞬,雲昭沒了力氣,手中的劍一直沒掉。
她轉身看了眼已經意識迷糊的沈桑寧,顧自扶著門框踏出,從懷中取出另一隻煙花彈,一拉,朝天上舉著。
沈益見她已是強弩之末,上前去搶,“你身中迷藥,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沈益話音剛落,雲昭一把推開他,煙花彈升上天空,在蔚藍空中放出光彩。
雲昭嘴角一笑,直直倒下。
“該死,”沈益咒罵一聲,轉念一想,也不是壞事,若能用煙花彈將晉歡找來,那便直接達成了他的目的。
隨即吩咐伯府護衛將屋內的人抬出來,往後山拖去,因為此地與後山相連,根本不會驚動正殿的輔國公主,遂沈益很放心。
寺廟外,看見煙花彈的疾風心頭一凜,立馬掏出雲昭給的另一隻煙花彈,再次放於上空,隨即派一人回伯府稟報。
而自己則鄭重地與皇城軍道:“我家少夫人在寺廟內出事了,還請讓我等進去。”
皇城軍不為所動,“我知道你想進去,但騙人是不可取的。”他不信。
疾風急了,“我騙你作甚?!”說著,身後一干護衛就要與皇城軍硬來。
但,硬來只是想想,疾風口氣一軟,“寧伯府世子夫人求見公主,行了吧,請替我通傳!”
皇城軍頭目收劍,那這確實得通傳,“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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