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爾斯卻鬼使神差的沒有直接讓阿爾弗雷德訂回程的機票,還是來了。
車子在匯川體育場外停下,也是這時,他才發現,比賽竟然還沒有結束。
查爾斯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巨型熒幕上,導播的鏡頭正好切到了後方的選手入口,年輕的身影正沿著臺階依次登臺,穿著紅黑色隊服的少女在其中分外顯眼。
他看著黎悅坐下後戴上耳機,側頭與身邊的隊友說笑,眉眼舒展,神采飛揚,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見過女兒這個表情了。她小時候倒是經常這樣笑的,像極了她的母親。
可後來……後來她好像就不怎麼笑了。
彈琴的時候不笑,拿獎的時候也不笑,面對那些圍在她身邊的所謂朋友們時,她也只是禮貌地彎起唇角,眼底卻空空蕩蕩的。
查爾斯一直以為,她只是終於長大了,變得成熟了,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
原來不是啊。
“先生?您需要幫助嗎?”
工作人員的聲音打斷了查爾斯的思緒。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對方胸前的工牌上,沒有立刻回答。
那年輕的工作人員被這道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卻還是硬著頭皮又問了一遍:“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您的位置是哪個區域?我這邊可以帶您過去。”
查爾斯終於開口,語氣冷淡,“不必了,我就在這兒看。”
“可是……”
他把票拿出來在工作人員眼前晃了晃,一雙眸子盯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好的,那您……”
工作人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如果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找附近的工作人員。”
查爾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工作人員如蒙大赦,快步離開了。走出幾步後,她才悄悄鬆了口氣,回頭又看了一眼。
那個男人依舊站在原地,姿態未變。
工作人員心想,這位大概不是什麼普通觀眾。
可這樣氣場的人,怎麼會一個人站在通道入口呢?他剛才手裡拿著的分明就是內場的票啊?
查爾斯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座位號,沒有動的意思。只因他知道,黎婉君和姜寧康一定坐在這附近。
黎書婷是由他親手安葬的,他拒絕將她送回中國。當時兩位老人遠渡重洋,出現在他的書房裡,用懇求的語氣希望他能把黎書婷帶回家,回到她從小生長的地方,回到她父母身邊。
他沒有答應。
那時候他還沒有從妻子去世的巨大打擊中緩過來,他固執地認為,如果黎書婷被送回中國,就真的意味著他永遠失去了她。
他被姜寧康大罵一頓,但對方卻也拿他無可奈何。
從那之後,他與兩位老人之間便再無直接的聯絡。只是他每年都會給姜寧康的賬戶匯一筆錢。雖說那些錢從未被退回,但也從來沒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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