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人手一捆鐵籤，翻來覆去地烤，偶爾交換一下意見。
“阿梨你這個是不是有點糊了？”
“應該不是糊，是焦糖色。燒烤店不都說焦香焦香的嗎。”
“有道理！那你幫我看看我這個，是不是也焦香了？”
“醬刷太多了看不出來，要不你再多烤一會兒？”
黎悅與林墨言就這麼在寒風與炭火的夾擊下，埋頭苦烤了將近二十分鐘。
鐵網上的雞翅已經泛起了誘人的焦褐色，魷魚須的邊緣微微卷起，羊肉串的油脂被高溫逼出，滴落在炭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陣帶著焦香的白煙。
黎悅拿起一串烤好的魷魚須，藉著棚頂的燈光端詳了片刻。表面均勻地裹著一層深紅色的調料，邊緣焦脆，賣相相當不錯。
“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黎悅有些滿意地評價道。
“那當然！”林墨言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雞翅，“你看這上色，這香味，專業的好吧！”
他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烤好的串兒小心地攏到一個大盤子裡，“走走走，快拿進去讓他們嚐嚐，他們肯定會大吃一驚的！”
店裡的人早已吃得半飽，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桌上的碗碟也空了幾個。
唐歌正靠在椅背上跟諸葛俊傑說話，聽到腳步聲，他扭頭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兩人手裡的盤子上，樂了。
“喲，還真烤出來了？聞著挺香啊。”
林墨言挺了挺胸，把盤子往桌上一放，雙手叉腰，“那當然！我和阿梨聯手，燒烤這種事還不是小菜一碟。”
“這盤是辣的，這盤是不辣的，大家嚐嚐。”黎悅指了指，眼裡是明晃晃的期待。
夜宵已經吃了大半，大家其實都不怎麼餓了，但畢竟是兩人親手烤的，這份面子自然要給。
顧昭離得最近，他推了推眼鏡，率先伸出手，從盤子裡拿起一串烤羊肉串。
羊肉表面被醬料和辣椒粉刷得色澤深紅，看起來倒是頗有食慾。
他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低頭咬了一口。
黎悅屏住呼吸，緊盯著自家隊長的表情，“怎麼樣？好吃嗎？”
顧昭面色如常，咀嚼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嚥下去後還對著她露出一個溫潤的笑容，“不錯，火候剛好，調料也很香。”
林墨言一聽這話，立刻得意地朝黎悅擠眉弄眼，“我就說吧！”
他將盤子往其他人那兒推了推，“來來來，大家別客氣，自己拿。”
孟雲深見顧昭吃了，便沒什麼猶豫地從盤子裡拿起一串雞翅。
上回黎悅做的烤曲奇他也吃了，味道很好，因此在東西入嘴之前他根本沒懷疑過對方的手藝。
可他忘了，這次在黎悅身邊幫忙的人……是林墨言。
一股又鹹又辣又甜又帶著點焦苦的複雜味道在孟雲深舌尖上炸開，瞬間席捲了他所有的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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