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圈著她的手臂,下意識地往她身前挪了半步,把人擋在身後。動作因為醉意有些遲緩,可那點護食似的意味卻是明明白白。
“你來幹什麼?”
蕭喻挑了挑眉,示意他看上面,“這裡是洗手間,你說我來做什麼?”
穆星辭被這話噎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腦子被酒精泡成了一團漿糊,半天也沒能拼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從鼻腔裡哼了一聲,權當表達不滿。
蕭喻已經踱了過來,目光輕飄飄掠過他仍舊掛在黎悅身上的那副沒骨頭樣,輕嗤一聲。
“穆老師你要是酒量不濟,早說一聲便是,何必一個人躲在這兒,還勞煩阿梨在這兒陪你耗著。”
“誰躲了!”穆星辭的聲調一下子拔高,“我是來洗手的!”
“還嘴硬。”
蕭喻似笑非笑,上前直接抬手扣住他的手臂,“沒喝多,那就站直了。”
“別碰我。”穆星辭皺著眉往旁邊閃,可醉成這樣的人早就沒了骨頭,這一掙扎不但沒能脫開,反倒把黎悅也帶著晃了小半圈。
蕭喻眉心一皺,不再收力氣,一手使勁揪著穆星辭將人從黎悅身上剝離開,另一手摟住她往旁邊帶了帶。
“你先往邊上站站。”
他偏頭看她,語氣隨意,話說得卻直白:“他這麼沉,整個人壓在你身上,你這小胳膊小腿兒的能架得住他?等他倒了,你們倆都得摔。”
黎悅默了默,“其實也還好。”
話雖如此,她還是悄悄挪動了下腳步。
“松、鬆開。”穆星辭被拎著後領,難受地掙了兩下,俊臉皺成一團,“死狐狸,你放開我!”
“如果你打算就地躺下,給這地板當拖把的話,我是不介意。”
實際上要不是擔心黎悅發現這人站不穩會再去扶,蕭喻早就鬆手了。
畢竟情敵嘛,除非躺大馬路中間他會出於人道主義把人拖到邊上,否則,他才懶得管。
“你才當拖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黎悅在旁邊聽著,忽然覺得沒喝酒的腦仁都開始隱隱作痛。
“我說。”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鈴聲響了起來,黎悅與蕭喻同時頓住,循聲望去,發現是從穆星辭的口袋裡傳出來的。
穆星辭本人卻毫無反應,仍舊執拗地跟蕭喻較著勁,彷彿那是別人家的手機。
黎悅嘆了口氣,伸手探進他的外套口袋,摸出一個手機。
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薛僧。
估摸著應該是薛永,她猶豫了半秒,還是劃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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