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囡囡一手拿鍋鏟一手拿鍋蓋，如臨大敵的盯著鍋，跟要去打仗一樣。
老爺子看得手裡的鏟子都忘了動，半晌憋出一句：“囡囡，看你做菜，我都燒心。”
果然，以後找女婿還是得找個會做菜的。
“燒心您就少放點辣。”黎悅頭也不回，理直氣壯。
姜寧康：“……”
“火收小。”盛亭舟替她擰了旋鈕。
黎悅手忙腳亂地把其餘番茄塊扒拉進鍋，番茄在她毫無章法的操作裡一點點垮軟滲出紅汁，咕嘟咕嘟地鼓著泡，聞著倒真有那麼點意思了。
“放鹽。”身後那人提醒。
她抓了把鹽撒進去。
“糖。”
黎悅舀了小半勺，本想著抖一點點下去，誰知手腕沒穩住，白花花的糖粒一下倒了整勺有餘。
她愣在原地，盯著鍋裡那攤化開的白糖，慢吞吞地轉頭看他。
盛亭舟探頭看了看那鍋紅湯，糖火速融化，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靜了兩秒。
“問題不大。”
“真的麼？”黎悅伸手就要去夠鹽罐，“要不我加點鹽中和——”
“那就真沒法入口了。”盛亭舟抬手按住她懸在半空的手腕，制止了他鹽多了加糖糖多了加鹽的迴圈。
“甜口也可以。沒事，盛出來吧。”
最後，那盤番茄炒蛋被黎悅端上桌的時候，瞧著倒真不算難看。番茄紅得軟爛，金黃裡裹著點點蔥綠，汁水稠稠地鋪在盤底，光看顏色，確實有模有樣。
“成了！”
她把盤子往桌上一放，叉腰環視，等著聽眾發言。
黎婉君最先伸筷子，嚐了一口，慢悠悠地點頭：“嗯，我們囡囡好手藝。”
“外婆您真有眼光。”黎悅眉飛色舞。
姜寧康也夾了一筷，放進嘴裡。他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但還是勉強給了正面的評價，“……比我想的好點。”
兩位老人各自嘗過一塊便擱了筷，上了年紀，甜口的吃著膩。
黎悅自己做的自己當然要吃，但她不動番茄，筷子專挑裡頭的雞蛋，剩下的番茄和湯汁不知不覺便撇在了盤子一角。
倒是盛亭舟，盛了小半碗米飯，把盤子裡那點番茄連湯汁一併撥過去，拌開，低頭一口一口地吃。
她到底沒忍住，“你不覺得甜嗎？”
盛亭舟抬起眼，“不會，配飯正好，我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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