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支起手肘，腳尖一動，正踢上那個罪魁禍首。
“什麼東西？”
“補品。”盛亭舟也坐起身，“給老師和師母買的，回來順手先撂這兒了，打算修好燈以後收起來，沒想到會絆倒你。”
“磕到沒有？”
黎悅搖了下頭，旋即想起這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根本看不見。
“沒有。”她開口，“就小腿蹭了一下，不疼。”
他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啞，“那就好。”
直到屁股下方的“沙發”輕輕挪動了下，黎悅才意識到她還橫坐在盛亭舟的腿上。
因為看不見，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便格外明顯，她的手還搭在他的胸前，掌心下噗通噗通的心跳聲震得她莫名一顫。
窗外的雨下得小了些。
水珠砸在窗玻璃上悶悶的，反倒襯得兩人之間的呼吸聲都格外刺耳。
黎悅嚥了咽口水，感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儘量把語氣擺得平常，“不好意思，我馬上起來。”
然而她才一動，後腰上便多出了一隻手，猝不及防間，她又被按回原處。
“別動。”
黎悅：“……我渴了。”
盛亭舟沉默了片刻，“屋裡太黑了，我怕你再摔倒。”
這當然是藉口。
“那你把手機拿出來，開個手電筒給我。”
盛亭舟扶著她後腰的那隻手不著痕跡收緊了一點，又很快鬆了回去。
“手機進來的時候隨手擱的。”他的語速比平時慢了些，“想不起來放哪兒了。”
“那你找一下呀。”她說，“沙發上、茶几上，就這麼大點地方，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嗯。”
他應得很利落，人卻紋絲沒動，“等會兒有燈了再找。”
黎悅：“……”
燈修好了還找個鬼的手機啊？再看不出他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傻子。
黎悅眼珠滴溜溜轉了轉，忽然抽了口氣，“哎呀”了一聲。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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