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悅打著哈欠走出房門，樓下隱約飄來的香味讓她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她本來以為又是張媽或者外公在廚房裡忙活，誰知扶著欄杆往下走了兩級，腳步卻一下子定住了。
因為除了姜寧康外，盛亭舟居然也在。
他今天沒像平日那樣穿著板正的襯衫西褲，而是換了件淡藍色的毛衣，頭髮也不再那麼一絲不苟，額前垂下幾縷。此刻正挽著袖子站在鍋灶前，整個人瞧著家居又日常。
黎悅脫口而出，“亭舟哥，你怎麼……”還沒走？
她原以為他天亮就該出門了，畢竟前兩天這人也是連軸轉人影都見不著，誰承想，現在居然有空在自家廚房裡和姜寧康做起了早餐？
並且看這打扮……他今天不用上班？
黎婉君最先瞧見她，從餐桌那頭抬起頭，眉眼溫柔，“囡囡醒啦，快下來。”
見自家孫女一臉驚訝，她誤會了她的意思，笑道：“沒想到吧，亭舟昨晚回來的，我們也是早上才發現。”
姜寧康將鍋中的煎蛋翻了個面，順口接話：“可不是嘛，要不是他起得早，早餐可不一定有他的份了。”
他瞥了身旁的弟子一眼，“你說說這孩子，回來了也一聲不吭。”
盛亭舟再次無奈解釋：“老師，太晚了，我怕打擾到你們休息。”
“這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你這突然回來我們才嚇一跳，是不是啊，囡囡？”
黎悅：“……”她哪裡是被這個嚇的。
但昨晚發生的一切她不打算讓兩位老人家知道，於是只能含糊應了一聲，順著樓梯下去，坐到了黎婉君身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往盛亭舟那邊飄了飄，又很快地收回來。
不多時，盛亭舟將麵條端上桌，神色如常的朝著黎悅勾起唇角：“早上好悅悅，睡得怎麼樣？”
“挺好的。”
黎悅不假思索，“一覺到天亮，什麼都沒想。”
說完她就有些後悔，誰問她想沒想了，這不是欲蓋彌彰麼？
好在盛亭舟的反應很正常，他應了一聲，又去廚房端小菜了。
黎悅暗自鬆了口氣，轉念一想，昨晚說到底也沒真發生什麼，她不過是被東西絆了一跤意外摔進他懷裡，又被按著揉了會兒腰罷了，上次穆星辭不也給她按摩來著？
這麼一想，黎悅心裡的不自在飛快褪去，她夾起煎蛋咬了一大口，“外公！我想要吃張媽醃的泡菜！”
“大清早吃這麼鹹，對身體不好。”
姜寧康皺著眉頭唸叨，可話雖如此，他還是去拿了一小盤，放到黎悅面前。
黎悅笑嘻嘻地夾了塊泡蘿蔔丟進嘴裡，酸味辣味躥上鼻腔，眼睛都眯成了兩道彎，“謝謝外公，外公最好啦。”
“就這時候想起喊我好了。”姜寧康拉開椅子坐下。
“你要喜歡，等你走的時候剩下的兩盒也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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