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現場氣氛瞬間凝滯。
一旁的程鋒與王一波當場愣住,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滿滿的莫名其妙。在他們看來,對方已經承諾給予酬謝,事情本就到此收尾,王義此刻突然出聲阻攔,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前方的雲霓腳步一頓,立刻回頭,一雙清亮的眼眸裡寫滿迷茫,怔怔地望著神色淡然的王義,完全猜不透他的用意。
唯獨領頭的雲景明,脊背微僵,沒有回身,側臉陰沉如水,眉宇間戾氣翻湧,嗓音冷硬刺骨:“年輕人,你是什麼意思?!”
王義抬步緩緩上前,神色端正,目光直視雲景明的背影,字字清晰開口:“雲霓叔叔,今夜我們三人,也算拼死幫雲霓脫離生死險境。你們的人帶走了六名持刀行兇的歹徒,後續如何處置、如何定論,理應給我們一個交待。”
他語氣平穩,不卑不亢,繼續說道:“還有你方才親口許諾的豐厚酬謝,是空口白話,還是實物兌現?是車子、房子,還是現金報酬?總不能看我們年紀輕、好說話,就隨便用一張空頭支票敷衍了事吧。”
這話落下,雲霓眼底的疑惑愈發濃重。她極其瞭解王義的為人,他向來淡泊名利,從不會刻意貪圖物質回報,今日這般步步緊逼、執意索要酬謝,定然另藏深意,絕非表面看上去的貪利那般簡單。
程鋒見狀連忙快步走到王義身側,壓低聲音輕聲提醒:“老王,景龍集團是實打實的百億上市公司,根基雄厚,絕對不會虧待我們。你這般咄咄逼人,實在不像你往日的作風,沒必要如此。”
王一波也連忙附和著勸說:“對啊王義,我們本就是仗義出手,無功不受祿,也沒想著要什麼回報。而且對方有錢有勢,信譽擺在那裡,不可能出爾反爾、失信於人。”
面對兩人的勸說,王義只是微微搖頭,隨即用全場都能清晰聽見的音量,坦然開口:“這世道,白紙黑字簽好的合同都能隨意毀約、翻臉不認人,更何況只是口頭許諾的空頭支票,沒有半點法律約束,一文不值。”
說著,他轉頭看向滿臉疑惑的雲霓,眼底帶著幾分輕快俏皮,語氣篤定:“雲霓,我說的沒錯吧?”
雲霓雖未正式考取律師執業證書,但身為法學院高材生,對合同法理瞭然於心。她心知口頭承諾本就約束力極低,此刻只能怔怔點頭,默認了王義的說法。
“小霓,看來你這位朋友,是純粹的利慾薰心,不見真金白銀,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雲景明終於緩緩轉過身,看向王義的目光寫滿極致鄙夷,語氣嘲諷盡顯居高臨下:“年輕人,太過功利、貪得無厭,可不是什麼好事。既然你非要實打實的報酬,報出你們的銀行賬號,我現在立刻給你轉賬。”
他一邊拿出手機點開轉賬介面,一邊抬眼睨著王義,語氣輕慢隨意,帶著施捨般的傲慢:“你們三個人的功勞,我不管你們後續怎麼分,我直接轉六十萬,這筆酬勞,足夠打發你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