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撲面而來的一眾兇徒,王義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微微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漠然,全然是看著這群無知莽夫自尋死路的眼神。
這群人空有兇悍戾氣,卻毫無腦子,只會憑著一腔蠻勇莽撞行事,當真可悲又可笑。
果不其然,下一秒,原本嘶吼狂奔、氣勢洶洶的十三名暴徒,動作齊齊定格。
喧鬧狂暴的涵洞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如同被按下暫停鍵,只感覺身軀僵硬,四肢瞬間脫力,臉上的猙獰凶煞還未褪去,便盡數蔫垮下來。
沉重的砍刀、冰冷的鋼管、粗礪的棍棒,一件件兇器脫手墜落,接連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雜亂刺耳的碰撞聲。
方才還殺氣滔天的兇器,此刻如同戰敗兵士遺棄的廢械,橫七豎八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十三名壯碩大漢雙腿一軟,接二連三癱倒在地,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只能粗重喘息,連抬手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幽暗的涵洞之中,終於徹底歸於平靜。
這時,一道清亮靈動的女聲,帶著幾分得意,從懸停在王義頭頂的無人機機身中清晰傳出:“王義,咱們新配備的‘暗影者’無人機,怎麼樣?厲害嗎?!”
王義抬眸望向空中穩穩壓場的黑色無人機,緊繃的眉眼稍稍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笑意,隨口打趣:“童顏,真沒想到你不僅複合弓百發百中,操控無人機的本事也這麼頂尖。剛剛看到十幾號人瘋牛一樣衝過來,我都差點配合性舉手投降了。”
“那可不!你以為局裡第一飛手的稱號是浪得虛名的?”
江童顏的聲音裡滿是少年意氣的自豪,隨即收斂笑意,語氣正經起來,“對了,你目前還在宏津市地界的涵洞內,處長已經提前協調好了宏津特備局,他們已經火速出發,大概十分鐘左右就能抵達現場。”
王義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滿地癱軟的暴徒,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感慨,輕聲嘆道:“原本雲霓的父親顧念兄弟情誼,心存包容,始終不願把雲景明逼上絕路,處處留有餘地,只可惜人心貪妄,不知收斂。”
“有什麼好可惜的?”
江童顏語氣澄澈,帶著不容置喙的公正:“人情歸人情,律法歸律法。任何人觸犯法律、蓄意行兇、草菅人命,無論身份高低、關係親疏,都註定要接受法律的懲處,沒有例外。”
她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憤然:“只是我當真沒有想到,這雲景明的心腸如此狠毒,為了一己私怨動輒就要取人性命。最讓人髮指的是,他連自己的親侄女都不肯放過,歹毒心思令人不寒而慄。”
王義緩緩吐出口氣,眸光深沉,低聲緩緩說道:“能讓一個男人徹底迷失、陷入瘋狂的,世間無非兩樣東西,一是絕色美人,二是滔天權力。”
他微微沉吟,眼底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審慎:“我只是在想,事到如今,雲景龍念及手足親情,會不會心軟讓步,動用私人關係,試圖給雲景明開脫罪責、從輕處置。”
語罷,他不再遲疑,緩緩抬手拿出手機,螢幕亮起,精準撥通了雲景龍的電話。
今夜這場蓄意圍殺、蓄意行兇的驚天風波,於公於私,他都不能隱瞞,也無從隱瞞。所有真相,理應讓雲景龍親自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