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她輕語：“才剛剛及笄，這樣年輕，阿竹可曾給你取字？”
明照霜使勁兒點頭：“取了取了，我的字，燼霜。燼滅的燼，霜雪的霜，是孃親給我取的，也是我自己取的。”
聽見她說孃親，明蒼笙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
她笑了笑：“月見我記得，是個好姑娘，有她帶著你，我放心。”
明蒼笙似乎有些恍惚，有些無措。
“最年輕啊，這真是個極好等的詞，想當初你娘我也是下界大比最年輕的劍道第一，這才有機會擇了你爹。”
“可年輕，也不總是好的。當初若不是我那樣年輕，鼓動你爹反抗龍族，或許我們也不會落到今日這番境地，讓我的小霜兒有家不能回，有親不能見。”
她很後悔。
當初若不是他的鼓動，或許枕寒流就算想要反抗龍族，也不會那樣快的行動，才造成了那樣難以收場的局面。
“母親，你當時沒有做錯。”
明照霜想起明蒼笙當時的經歷，咬咬牙：“是天道錯了，你和父親當時做的都很好，不是你們錯了。”
當初若不是天道插手，枕寒流怎麼會敗。
她們兩個，
當時已經竭盡全力，力所能及的護佑了所有人。
明蒼笙手指頓住。
明照霜卻驀然痛哭出聲：“母親，你信我，遲早有一天，我會將你們從龍域中帶出來，我也會讓這偏頗乖張的天道，徹底消散在整個三十六重天。”
“我不會讓你們等太久的。”
明照霜的淚水從明蒼笙虛無的掌心中落下，飛濺在了石路之上。
她有些怔愣。
“你是要選擇，和天道對著幹嗎？不是……娘不是那個意思，娘只是覺得，你這樣要經歷的，會……很辛苦。”
洗髓換血，她也曾經歷，知曉那樣的痛楚，自然不希望她的女兒也承受。
“阿玉向我們保證過，不論天道龍族如何逼迫，都會保全你的性命，讓你能夠平安順遂的過完一生。”
這是她作為一個母親，對孩子最真誠的祝願。
好好活著，平安順遂。
無須比他人優秀，也無須比他人強大，只需比他人快樂一點，就足夠了。
明照霜道:“不，母親，我不願那樣平安順遂的過一生。東浮……師叔給我安排的路我不願走，我只想憑藉自己的能力，將你們救出來。”
“不管是龍族 還是天道，亦或者是你們，都沒有辦法阻止我。”
她原以為，她這樣說，明蒼笙多多少少要生氣，畢竟她現在正值叛逆期，是和家長最不對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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