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此夕還沒想明白，就聽見明照霜那虛弱到極致的聲音響起，如同凜冽的寒風般佈滿了整個比武臺。
“萬里......冰封陣......陣來！”
萬里冰封陣，陣來！
顧此夕驚恐抬頭，幾乎是一瞬時間，她就將目光落在了那支剛剛停筆的山河筆上。
她一直忽略了它！
怎麼可能.......
明照霜慘烈到那樣的狀態之下，怎麼可能還能夠分心畫出一道這樣複雜強勢的陣法！
不，不止一道。
整個比武臺，全都是明照霜所勾勒的金色紋路，顧此夕看不懂，但她也明白這樣鋪天蓋地的陣法絕不會只有一道。
但她沒時間想那麼多了！
這個陣法一旦開啟，以她現在的狀態，想要強破明照霜的陣法，至少得一兩個時辰。
她只能在陣法啟動的瞬間，將它摧毀！
顧此夕最快做出了反應，手中長劍恢弘，靈流奔湧，先前的剋制與柔和徹底不見，只剩下凜然至極的劍氣。
象徵著陣法啟動的光芒越來越強盛，顧此夕只剩下了這一瞬的機會。
可就是這一瞬。
她也有全然的把握，將明照霜設定的這個陣法，徹底摧毀！
顧此夕輕喝：“天地之極，殘陽如血！”
她是煉虛中期。
就算再怎麼輕敵大意，她也是煉虛中期，比明照霜高一整個大境界。
她能讓明照霜勾勒出這個陣法，也能夠在這個陣法啟動的瞬間，輕而易舉地將明照霜的陣法徹底摧毀！
可......真的是這樣嗎？
明照霜抬頭，看向了顧此夕的眼睛，唇齒動了動，虛弱的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顧此夕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
我讓你動手了嗎？
這句話都沒有說完全，顧此夕的神魂就猛然一痛，前所未有地劇痛將她徹底席捲開來！
識海搖晃，顧此夕心神猝然一頓，劍鋒處匯聚的靈流在這短短的一瞬就斷裂開來，也就錯過了摧毀這個陣法的最佳時機。
萬里冰封陣，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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