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傲天宗的弟子們卻都是橫眉冷對千夫指,幾乎是齊刷刷地一致說道:
“不是,凌宗主,這比試場上刀劍無眼,有些傷亡也正常吧。”
“凌宗主,我們明師妹確實沒輕沒重的,但也確實是因為你兒子太弱了吧,這比賽沒說不能用符籙,你兒子不也用了嗎,況且我們明師妹只是強上一點。”
他們總算明白了,為啥明師妹還願意給凌陽平一個重新站上比武臺的機會,原來是因為要給秦師兄出氣啊。
就是,雖然秦師兄幫他們贏得了一個名額,但是憑什麼他們秦師兄到現在都沉睡著,而凌陽平卻不痛不癢的,這不公平。
明師妹好樣的。
碧霄宗宗主也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若傲天宗回回的符籙都這樣厲害,那麼後面幾場都不用比了,他們肯定打不過了。
“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的啊!”
凌霄宗宗主提起劍,就要朝秦都奔去:“秦都老匹夫,拿我兒命來啊!”
但是最終,他還是被一個少年勸住:“凌陽平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玄階上品靈器,你別衝動。這一動手,就是和整個傲天宗為敵了。”
凌霄宗宗主的胸膛上下起伏著,手也在劇烈地顫抖。
終於,濃煙散開,他們看清楚了在爆炸中心的凌陽平——他身上的那件引以為傲的玄階上品靈器已經徹底碎裂,整個人都血肉模糊,烏黑與鮮紅混雜在一塊兒,直挺挺地躺在了比武臺上。
“平兒!”
凌霄宗宗主徑直飛下觀戰席,抱著凌陽平悲慟大哭。
明照霜吞了口口水,沒有想到凌陽平會被炸的這樣慘烈,她的手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她從來沒有殺過人,也沒有想過要殺凌陽平。
“他還沒死,但是你要是一直拖著不去治療,恐怕就不一定了。”
沈璃淺飛身上臺,握住了明照霜冰涼的手指,低聲說道:“就算他死了,你也不必自責,他本就該死。”
倘若當初明照霜抵擋不住他那一擊,那死的人就是明照霜了。
況且據她所知,凌陽平平日裡仗著自己是凌霄宗少宗主,不知道為非作歹了多少次。強姦、搶奪、殺人,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十幾起,欺負的還全都是沒有靈力的普通人或者說是靈力低下的散修,這種人死不足惜。
明照霜聲音有些抖:“他真的沒死?”
沈璃淺點頭。
早在爆炸升起的那一瞬間,她就用靈力覆蓋住了整個比武臺,因為木系靈根的關係,她能夠感受到在比武臺上還有微弱的生命氣息。
明照霜像是鬆了口氣,正準備下臺,就瞧見一旁手忙腳亂地凌霄宗宗主像是找到了事情做,朝她惡狠狠開口道:
“明照霜,明家,這個樑子算是和我們凌霄宗結下了,你且走著瞧!”
沈璃淺瞧著明照霜的那腳步虛浮的模樣,正打算開口安慰,卻聽見明照霜冷哼一聲,雪亮的眸子直直地望向了凌霄宗宗主,沒有絲毫的畏懼:
“凌宗主,我都敢殺了你的愛子,你覺得我還會怕?”
她的頭微微歪了起來,唇角也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我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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