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一部分也從開始對她的怨懟謾罵,到後來的神態緩和,再到後來的奮起抵抗。
只是姒芳不願意她們去奮起抵抗。
因為她始終都清楚,她們是弱勢者,她們沒有資格去和那男人強硬對撞。
她始終以最溫柔的態度去包容患者。
可她們,真的就要被困在這婚姻的牢籠之中,困在這暴力的旋渦之中,如此不甘地度過這一輩子嗎?
姒芳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度過不了一輩子了。
她的器官在無數次的毆打之中逐漸衰竭,她的生命在無數次的毆打之中逐漸流逝。
她的所作所為,五皇子又怎麼可能不清楚,只不過先前對她興趣未散,所以才會容許預設罷了。
但等到他厭煩了姒芳,他就會再次朝她動手。
那一次,她周身被出聖打骨折了二十一處,腰腹上是被劃開了一道三十釐米的口子,就連最重要的腎臟,都被出聖給徹底打廢。
她是個醫者。
她沒有辦法拯救自己,也沒有辦法拯救被困在那口井裡的無數女性。
她的反抗,她的奔走,她的呼號與吶喊,只能變成極為可笑的,微不足道的,滿足出聖變態心理的行為罷了。
兩年時間,她死在了這口井裡頭。
臨死之前,她接收到了家人留給她的最後一份傳訊。
那是她的弟弟,她們家族中的異類。
是一隻無比弱小的兔子。
他救不了她的,縱然他是她最親密的家人,他也沒有辦法越過那五皇子府巍峨的高牆,將她從那口井中帶回來。
但姒芳,還想要再試試。
她將她的記憶抽取了出來,封在了留影石當中,傳遞給了久晝。
或許久晝做不到,但總有人能夠做到的。
總有人能夠推翻這高高圍住的牆垣,總有人能夠誅殺這洋洋得意的施暴者,總有人能夠看到她們所遭受的一切,總有人能夠看到在那口井中被淹沒的累累白骨。
為她們發聲,為她們不平。
直至,天光大白。
留影石上面的虛影徹底消散,明照霜隱忍已久的拂霜早已經一劍刺向了玄歸的胸口,帶著無盡的怒意。
她反問:“這就是你口中說的,算不得什麼大事?”
玄歸被她刺得又是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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