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照霜還想要催動靈力站起來,可雙腿發軟,肋骨全碎,右臂斷裂,就連那隻被明照雪護著的左臂,也被震的抬不起來。
她似乎真的要死了。
可那充斥著她全身的木系靈流似乎又在安撫著她,她沒有死,她還活著。
她還有機會,為了那些勇敢無畏的夥伴,為了那些埋葬在幽都山的凡人女子,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理想信念,與之一戰。
她抓著那早已被摧折的荷葉,從池水中再度爬了上來。
面容髒汙,血肉模糊,整個身體甚至都可以說的上是畸形,沒有了任何力氣。
唯有眸採依舊。
拂霜到了她的掌心,符籙也盤旋在了她的四周。
“天地大道,規則方圓,修士既然佔了好處,那便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此乃至理,不可逆也。”
她的聲音很低,卻也鏗鏘有力:“你們不是在討論術法,你們這是在擴張私慾,修仙界的生育問題不需要用這樣殘忍至極的——”
她又被那柄鐵錘打斷了話語。
那名修士哪裡不知曉自己做的是什麼問題,現下被她這樣赤裸裸的揭露,更是惱羞成怒,連續幾錘下來,分毫沒有給明照霜存活的餘地。
是水,溫柔的水。
它一遍遍的包容著明照霜的身體,減緩著明照霜遭受到的衝擊,讓她又伸出那血淋淋的五指,從廢墟中發出,從疼痛中新生。
它充斥在明照霜的全身。
她就在這片水中,一遍遍的被人錘碎,一遍遍的被人鍛造。
終於,她再度抬起了眼眸,看向了那張兇狠陰鷙的臉,眸中似乎有千萬丈寒芒迸發而出,朝著他沉沉襲來。
山河筆被她拋了出去。
沿著邊兒,落下了這處由她鮮血浸染,由她雷霆勾勒出的陣法的最後一筆。
兩儀碧水陣,陣成!
剎那間金光奔騰,霎時裡驚濤拍岸。
千丈萬丈的碧波隨之盪漾而出,帶著勢不可擋的陣法之力,神器之威,朝著那位煉虛期的修士傾軋而來,緊緊的勒住他的每一寸肌膚骨肉,徹底將他圍住,縱然他使出雷霆萬鈞之力,也只能消逝在這片碧濤水幕之中。
兩儀碧水陣,地階中品陣法,需要藉助水系靈力的幫助方才能成。
明照霜從一開始見到這處黃泉碧落泉的時候,她就開始想象該如何藉助這處陣法,幫助自己困住眼前的這人,讓她有機會斬斷蓮臺了。
在這人的修為下降之前,她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斬殺他的,元嬰與煉虛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壑,她跨不過去。
若不是她體內還藏著風禾的先天木靈,她或許現在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所以她只能斬斷蓮臺,只能利用五毒浮屠陣的威力來降低他的修為。
只能以血為陣,以靈為紋,以山河筆為陣眼,借神器之威,設定出這個困陣。
她修為低,能力弱,費盡心思,也只能短暫的困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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