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就是個廢物,你保護不了任何人。】
【你如果有用,你的母親怎麼會不選擇撫養你?】
【哈哈哈......也對,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四處發騷的垃圾,小小年紀就做出那等下流無恥的事情,誰會選擇你?】
【還記得小朱是怎麼死的嗎?她為了保護你呀......】
蠱惑人心的聲音在她耳畔迴響,聲聲壓抑,寸寸逼迫,她一時之間居然分不清這些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
她這般沒有用,還不如死了的好。
談朱的手放了下去,她像是徹底的放棄掙扎了般,沉淪在了這片黑不見底的聲音之中,漸漸找不到了自己的模樣。
【讓我來吧,我比你有用,我能夠保全她們。】
【抬頭看看吧......明照霜正在遭受什麼......她快死了,都是你害得......】
【來,把手給我。】
談朱的眼前浮現出明照霜的虛影,她正被一位煉虛期的修士捶打著,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幾乎所有的骨頭都在黃泉碧落池中碎裂,染紅了一池荷水。
這些,都是她害得。
談朱的心智逐漸鬆弛,似乎有什麼黑線從她的四肢中漫溢而出,牽扯著她站起身來。
下一瞬,一聲清脆的簫聲響起,打破了那單調至極的話語,如同是強大至極的鸞鳳揮動著她的羽翼,在她耳邊發出震撼人心的長鳴,蕩破了這世間的魔障。
緊接著那聲簫聲又瞬間變得平緩了起來,稀稀落落的,像是清晨霧色,細柔的雨水滑落在光潔的荷葉之上,帶來安寧與靜好的氣息,撫平了她心中的褶皺。
沈玉陰也是等到談朱站起身,適才發現她的不對勁兒。
這人的心魔,好像又加重了。
不確定,不管了,反正她的簫聲能夠清淨腦海,管他什麼心魔,在她沈玉陰的蕭聲之下都不是什麼問題!
什麼宵小也敢在她沈玉陰的簫聲下放肆,不知道她就靈音仙髓,最擅長的就是幫別人破除心魔和給別人激起心魔嗎?
“四師姐,你現在如果不保持清醒的話,十一師妹很有可能就徹底寄掉了哦。”
她說完這句,又朝著向他們疾馳而來的修士扔出了兩件法器。
巨大的爆炸聲在談朱的腦海中炸響,她適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險些又被心魔給左右了,而明照霜很有可能也因此不保。
而她眼前浮現的場景,依舊是明照霜被那煉虛期的修士捶打的血肉飛濺的模樣。
那麼悽慘,那麼驚心動魄。
可她哪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也堅持仰起頭,看著那名煉虛期的修士,宣告著她還沒死,她還活著。
他殺不死她。
他縱然是煉虛期的修士,他在面對明照霜那強橫的先天木靈的時候,也束手無策。
他甚至也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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