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潑墨撒天幕。
【你現在傷重,我本該讓你好好調養,但這處地方只有在特地的時間才會顯現。】
談朱化作鬼體,悄無聲息地走在明照霜的面前,嘗試用術法和她交流:【我不是陣修,不能推演陣法,只能依靠著記憶推測這處地方出現的時機,因此怕錯過這次機會,就很難在找到它。】
明照霜身上還有著今天晚上抗天雷的傷。
談朱口中的地方,就是她當初想要讓明照霜摧毀之地——她的來處。
明照霜記得,白天她來過這裡,但景色和眼前根本不相同,如此看來,這處地方確實如談朱所說,經常變幻,很難找到,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會出現在人的面前。
這是最好的時機。
他們一行人行蹤可疑,一溪雪本就對她們抱有戒心,她現在受傷不便行動,她清楚,一溪雪也清楚。
所以她偏要行動。
明照霜抬眼望了望她遠方的天空,那裡烏雲密佈,雷雲閃爍,顯然就是有人在渡劫,平常絕對不會引人注意,但若是那人是外來者的話。
她不信一溪雪不會將注意力轉到他們身上。
沒錯,是她七師兄和八師兄。
而她就是個抗下雷劫臥病在床楚楚可憐的小小化神罷了,根本不值得一溪雪花費心力。
明照霜道:【沒事師姐,我體內有先天木靈,小小雷劫,不在話下,你儘管帶我去就行。】
她看的出來蓬萊仙島中的陣法都是由步承樂所設,她魂力低修為低,未必能夠窺盡這個陣法全貌,但推演出這個陣法所出現的時間卻是不難。
【嗯。】談朱輕輕應了聲:【你也應該看的出來,我雖然是蓬萊仙島出來的人,但我對整座仙島,都極為陌生,甚至有些地方要唐初御帶路。】
明照霜點點頭:【是因為太久沒有來過蓬萊仙島的原因嗎?陌生也很正常。】
【並不是,我記性很好,否則這條路我不會過了兩百年都沒有忘記。】
談朱止住腳步,驀然回眸,朝著明照霜笑了起來:【我之所以不熟悉蓬萊仙島,是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到哪裡過。我從出生到十五歲,都被人圈養在了一處,很少外出,只記得這條向外走的路。】
【而這,就是我生長的地方。】
談朱抬手,靈流湧動,本該是靈光浮現的模樣,可明照霜眼前,卻沒有半分光亮。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這種黑,不似日華離去,夜幕降臨的黑。它黑到根本見不到任何光亮,哪怕是高懸在九霄之上的月亮,在觸及此地的時候,都會瞬間漆黑下來。
她不知道前面是什麼,只知道眼前應該是有一道結界存在的,可那道結界根本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任何靈力波動,光芒顏色都沒有。
它不允許任何光亮的生存。
它是——
【純陰地?!!】
明照霜眼眸猝然收縮,望著眼前那黑暗至極的景色,根本不敢相信這居然是修仙界已經被摧毀了上萬年的純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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