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河清陣周遭的修士越來越多,有劍宗,有器宗,有其他宗門,也有零零散散的散修,他們無不身上染血,煞毒入體,望著陣法外無窮無盡的煞氣,臉色蒼白到極點。
幾位宗主還在統籌人數。
丹宗宗主輕呼一口氣:“還好,死得不多。”
獸宗宗主朝雁瀟湘拱手笑道:“這可多虧瀟湘仙姬帶人開拓陣法,這才能容納這麼多人。”
雁瀟湘淡笑:“並非是在下之功,要謝,當謝照霜仙子的鴻蒙之氣與符宗宗主的鼎力相助。”
獸宗宗主輕哼:“符宗宗主確實出了兩三分力,可明照霜算個什麼東西?頂多撿個便宜,沒那麼大的本事,本座看她設陣的本事......哼,也就一般。”
“是嗎?”
“不然呢?”
獸宗宗主唾道:“補個破陣法補那麼久,居然還敢威脅我們,真以為自己在日暮蒼山偷摸學了點符陣之術就是個人物了?要我說,瀟湘仙姬,這日暮蒼山的少宮主之位還得你來,這個陣法交給你......”
獸宗宗主說著,忽然意識到一點,方才那聲音好像不是出自雁瀟湘。
他身體一僵。
不知為何,作為一個大乘後期的修士,他居然會覺得有些害怕。
下一刻,他後背一痛,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被人一腳踹飛,狠狠甩在地上,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渾身是血,滿身煞毒,皮肉翻滾鮮紅,瞧著便覺得疼得厲害,可少年的神情卻很慵懶,看著獸宗宗主的時候,還有幾分不屑。
明照霜踹完獸宗宗主,轉頭雁瀟湘:“死了多少人?”
“兩百多。”
“這才過了幾個時辰,什麼會死這麼多?”
“宗主已經盡力救人了,只是煞氣蔓延速度太快,煞毒腐蝕太狠,他只能捨棄一部分人。”
雲起時道。
明照霜不置可否:“那你們劍宗又死了多少個?”
雲起時一頓:“一個沒死。”
明照霜唇角一扯:“有你們護著,當然沒死。”
她這充滿譏誚的話一出來,楚出岫登時就插了進來,瘋狂朝明照霜辯解:“霜姐,我們也護著其他修士了,否則我們劍宗的師弟師妹們根本進不來呀,我們都是嚴格遵守你救一人進一人的規矩。.”
“我知道。”
“霜姐我們真的有很認真救人,剛剛宗主送人來的時候肩膀都受傷了......”
楚出岫哆哆嗦嗦還在解釋,生怕給明照霜留下一個劍宗差勁的印象,可一旁終於從地上爬起來的獸宗宗主卻是冷哼一聲。
“這樣諂媚她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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