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再哭了，反正念念也聽不到。”
“警察馬上就到，你得配合他們做筆錄，還要認領夏唸的屍體，帶她回家好好安葬，這是她最後能擁有的體面了。”
媽媽渾身發顫。
被醫生半扶半攙著站起來，眼神空洞地盯著我的屍體。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我的念念，媽媽錯了……”
就在這時，太平間的門被推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進來的警察面色凝重。
我一眼就認出，他是當年在匪徒手裡救下我和姐姐的警官。
警官快步走到我媽面前，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
“我們已經跟主治醫生溝通過了，你怎麼能對自己的女兒這麼狠心！”
他指著我焦黑的屍體，聲音陡然提高：“你知不知道，當年子悅被綁架，念念是為了救她才被捲進去的！”
“那些仇家本來只盯著子悅，是念念看到姐姐被拽走，撲上去咬了綁匪一口，綁匪惱羞成怒才把她一起帶走的！”
“我們當年沒把這事告訴你，是怕你剛失去一個女兒，再知道小女兒是為了救人受難，心裡更難受。”
“可我們怎麼也沒想到，你居然把所有的錯都算在唸念頭上，十年裡把她當災星一樣對待！你配當一個母親嗎？”
媽媽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雙手死死捂住頭。
再次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念念是為了救姐姐，我都幹了些什麼啊！”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
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原來人死了，還是會哭的啊。
八歲那年的畫面突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綁匪拽著姐姐的手腕，姐姐哭得滿臉是淚，喊著“妹妹救我”。
我站在旁邊，嚇得腿都在抖。
可看著姐姐無助的樣子，還是咬著牙衝上去，狠狠咬了綁匪的胳膊一口。
綁匪疼得罵了一句，反手就要打我。
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往車上拖：“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一起死！”
因為後來姐姐為了保護我，還是被他們公開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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